话音未落,伊萨罗扬头,额头重重撞在他鼻梁上,厄斐尼洛踉跄着后退两步,舔去唇角的血,眼中却燃起兴奋的光,像求偶期暴躁易怒的雄兽。
伊萨罗倚着锈迹斑斑的铁栏杆缓缓站起来,染血的衬衫下摆垂落,在潮湿的地面拖出一道暗蓝的痕迹:“不是要打吗?”
伊萨罗脱掉碍事的衣物,懒散的语气从薄唇里吐出,复眼由无欲无求变得幽绿森然。
“和你打过两次吧?都没爽到。”
每次都是想和夏尔亲近一点,就被厄斐尼洛打断,火气都积攒得差不多,快杀虫了。
“正好,我也是。”厄斐尼洛竟然打开了笼子,走了进去,居高临下地看着血淋淋的雄虫。
厄斐尼洛肯定地说,“伊萨罗,我一定要你死。”
伊萨罗脖颈青筋暴起,却仍扯动嘴角露出带血的笑,力,膝盖狠狠撞向厄斐尼洛的腹部。
趁着对方吃痛松手的瞬间,虫肢划破空气,寒光擦着厄斐尼洛耳畔掠过,削断一缕灰银的丝。
厄斐尼洛闪身,毫不留情地割伤了他的脖颈,血流如注。
雄虫们打架不止是为了角逐食物链顶端位置,大多数时候是为了争夺虫母的交配权,
他们无法接受另一只雄虫对伴侣的觊觎,面对挑衅,任何一只雄虫都不会退缩,直到分出胜负。
黄金蜂倚在殿外的门框上,一边笑着看,一边晒太阳。
笼子里,血斗还在继续。
伊萨罗单膝重重砸在锈铁地面,温热的血顺着喉结滑进衣领。
他按住伤口,指尖刚触到皮肤,就被厄斐尼洛用靴尖踩住手腕。
“真是不知死活。”
厄斐尼洛扯下领带缠住渗血的鼻梁,灰银丝凌乱地垂落额前,揪住伊萨罗后颈的头,强迫对方仰头直视自己,“现在知道疼了?别想着做他的王夫,你以为你帮他逃跑他就会记你的情?他只会觉得你是蠢货。”
伊萨罗心平气和地说:“你杀了我,他反而忘不掉我。”
厄斐尼洛冷淡地说:“那我就草到他忘掉你。”
“话糙理不糙,”黄金蜂咳嗽两声说:“但这也太糙了,审判长,你还记得你高岭之花的虫设吗?”
厄斐尼洛瞥了他一眼:“谁问你了?”
黄金蜂像是在劝架,但更像是拱火:“第一王夫只有一个,但是其他王夫的位置也很多,二位考虑一下末等王夫?”
伊萨罗根本没听他说废话,趁机用膝盖顶住厄斐尼洛心口,借力翻身将他压在铁笼壁上,“别碰他。”
生锈的铁条硌得后背生疼,厄斐尼洛毫不在意,眼眸就像被烧红的海平面一样,“你管不着,等死吧。”
他们俩根本没想着输赢,一心弄死对方。
伊萨罗掐住厄斐尼洛咽喉,嗓音含血:“别来招惹我,我现在心情很不好,一不留神就杀了你。”
厄斐尼洛看着伊萨罗因剧痛扭曲的脸,俯身在对方耳边低语,“我招惹你?伊萨罗,我警告你,昨晚夏尔偷穿我的衣服,从西瑞尔庄园走失,到现在我和西瑞尔都没有找到他,我希望你乖乖待在这,如果被我现你去私会夏尔,我要你的命。”
伊萨罗松开厄斐尼洛,轻描淡写道:“我对此全然不知情。”
“你最好是。”
说罢,厄斐尼洛转身时披风扫过地面,在伊萨罗愤怒的目光中走出了笼子。
路过黄金蜂,他们俩谁也没看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