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萨罗轻手轻脚地走近,夏尔蜷缩在沙上,双腿无意识地卷着毛毯,胸膛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他的睡颜安静,眉间却微微蹙着,像是陷入了什么不安的梦境。
伊萨罗的蝶翼在身后无声收拢,他俯身,指尖刚要触到夏尔的脸颊。
“滚出去。”
夏尔突然睁开眼,瞳孔里烧着冰冷的怒火。
伊萨罗的手僵在半空。
“宝宝?”他困惑地皱眉,“我做错什么了?”
夏尔猛地坐起身,“唰”地扯开毛毯,他一把抓过靠垫挡在腰腹前,抄起茶几上的水杯砸过去,声音颤,“我再说一次,滚出去!”
玻璃杯在伊萨罗脚边炸开,碎片溅上他的裤脚,他站着没动,只是低头看着那些碎片,又抬头看向夏尔。
“好。”
他没问为什么,像一个没有赚到钱就回家了的丈夫转身走向门口,蝶翼垂落着,在玄关处停顿了一下。
“我就在门外。”他的声音很轻,“你需要的话,随时叫我。”
“滚!”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
伊萨罗真的站在了走廊上。
高大的蝶族领主像一尊雕塑般立在门外,虹膜翅完全收拢,触须低垂。
偶尔天空里有路过的虫族惊愕地看见了他,刚想行礼问号,他却只是平静地摇头,示意对方不要打扰,麻溜地滚。
紧接着,屋内传来东西砸碎的声响,接着是夏尔压抑的喘息。
伊萨罗的指尖动了动,又强迫自己站定。
他的小猫在生气。
而他甚至不知道原因。
屋子里。
【承认吧。】脑内的声音带着笑意,【你在等他回来。】
【你想吃他,却又不说,你等他猜吗?】
【那个废物的雄虫,根本就不会强迫你,除非你主动,否则他不会再喂给你。】
“闭嘴!”夏尔一拳捶在沙上。
【你只是在骗自己,你渴望雄虫的气息。】
【我已经闻到他的费洛蒙了,那气味透过门缝渗进来,你的身体甚至不受控制地朝那个方向探了探。】
【你在嘴硬,但你只是上面那张嘴硬。】
【你的饿不是真正的饿,吃再多胶质球也没用。】
【或许,换一个雄虫吃吃?风味不一样的,蝶族太温柔,螳螂们能给你想要的刺激。】
“该死……”夏尔把脸埋进掌心,“我…不…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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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小时后,伊萨罗仍然站在走廊上,他的光脑震了震,是贾斯廷来的消息:【听我的子代说,你被夏尔赶出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