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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尔放下窗帘一角,抱起双臂,慢条斯理地回想着刚才那个虫族的模样。
其实什么都没看见,那个虫族一身黑衣,戴着一张黑色覆面,露出来的半张脸冷白,一双黄金瞳在黑夜里无比醒目。
夏尔在军部时对虫族当权者的了解不算多,但也绝对不算少,只有一位当权者是骨翼,借助蛛丝快移动,造成飞行的假象。
他们叫他“黑寡妇”,据说是因为他们种族虫态太可怕,口器能咧到耳根,露出白牙和红舌,和虫母交。配的时候会把虫母含在嘴里,吓到了虫母,才被打入冷宫。
夏尔躺在床上,不管了,反正也不是来找自己的,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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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官在戒蜜室里见到了贾斯廷。
一具布满伤痕的躯体被吊在脚手架上,面前悬着一罐子没封口的蜜。
贾斯廷像死了一样,黑垂下,连呼吸都微弱起来。
关门声音响了一下,贾斯廷也没有睁开眼睛。
“你见过夏尔了吧。”
神官说。
“他被伊萨罗改造成蜜虫了。”
“他们刚才好像还亲嘴了。”
漆黑血腥的戒蜜室里,这具死了99%的身体猛烈颤动了起来。
第17章
嘶嘶……
贾斯廷猛然抬头,干涸的嘴唇动了动,喉间出沙哑的嘶吼,脖颈处的铁链被扯得哗哗作响,拴在链子另一头的蜜罐剧烈摇晃着。
“伊萨罗亲了他?”
贾斯廷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神官,仿佛要将对方看穿,“伊萨罗疯了,他还知道他是谁吗?亲一个罪人……只亲了,还是干了别的?”
“你那么关心一个疯子干什么?我怀疑你也疯了,还是说,你的心也被夏尔勾走了?他还什么都没做,就让你们一个两个都变成这样,假如有一天他突然开窍了,对你们稍微露出一点好脸色,你们就成了一群只会围着他嗷嗷叫的野狗,只盼着能舔一舔他的手指就满足。”
“贾斯廷,你冷静一点吧,夏尔有多可怕,你还没意识到吗?他轻易就能牵动我们的情绪,这可不仅仅是一个普通的蜜虫能办到的事,别忘了虫族的恨。”
“千万,不要把这股恨,转化为爱。”
神官的声音在黑色铁质面罩后显得沉闷,冷厉的质询使贾斯廷脸色愈阴沉。
神官看他还能保持冷静,继续说。
“知道为什么伊萨罗会在王夫预选榜上排名倒数第一吗?不是他不够强大,相反,他不需要像你一样戒蜜,夏尔就在他身边,他却忍住了欲望,没有伤害夏尔一根毫毛,这说明什么?”
贾斯廷冷冷说:“说明他雄性功能不行,这样的虫,虫母陛下也会唾弃。”
“……”神官眯起眼眸:“他可不是像你一样的性冷淡。”
“因为他的出身,他太执着于用人类的规则去衡量虫族世界,他的领地里,子代的存活率是最高的,就算哺育子嗣是蝶族本能,但劣等子代没必要1oo%存活,他只是仁慈。”
“蝶族的仁慈是致命的弱点,也许他本意是折辱夏尔,但我想他已经弄混了他对夏尔到底是恨多一些,还是迷茫多一些。”
“甚至在他亲夏尔的时候,都是偷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