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慈睁大眼睛,不解道:“我一直都对别人很好啊。”
她以为是因为落水一事,摸摸脑袋:“他家道歉道过许多次,所以我早就不生气了。”
蔺惟之垂眸看着她,没有说话。
“不过呢,我和这人凑在一处,准没好事。”她一皱眉,“以后绝不跟他玩了。你放心。”
他这才低低嗯一声。
第二天,钱淑正领着徐靖渊,端端正正磕头道谢。
她甚至拿了一枚小金坠来。
净慈惊讶,王允君也推脱,她直接塞进净慈掌心:“收下,小娘子。我真是有愧,之前闹过那样的事,你还愿意舍身救这儿郎。”
“是谁我都会救的。”净慈得意道,“我有两柄三股叉,肯定可以叉住丢回水里!又不是为了救他。夫人不必放在心上。”
清圆发觉,这讨嫌小郎君今日眼睛格外亮,一直盯着她家小姐看!她顿时不乐意了,默默站过去一挡。
下午,他又来了。
王允君烦不胜烦,打发净慈去招呼。她不让他进家,站在阶上望他:“你又干嘛?”
“我请你去吃湖山一望的虾爆鳝面。”他仰头道,“还是你想吃什么?东坡肉?蝉翼鳜鱼脍?火腿蒸鞭笋?新法熝鹅?都可以。”
她明显动了下嘴唇。
徐靖渊再接再厉:“我还可以叫他们做蟹酿橙,你再带回来。”
他又道:“请清圆一起去。”
净慈抿唇:“你这么有钱吗?”
“我就是有钱啊。”
她看一眼清圆,清圆摇摇头:“夫人会骂。”
净慈迟疑,最终还是说:“你不要再来了。”
“为何?”
“我每每碰上你,一件好事也没有。”她拧住手,“你知道为什么吗?”
徐靖渊摸他的帽子:“为什么啊。”
“因为你每天到处闯祸。”她嫌弃道,“所以不是害了别人,就是害你自己。”
“我以后肯定不会闯祸。”他保证,挑眉问,“去湖山一望吃饭而已,能怎么?”
“反正我不去。”净慈跳回院里关门,“你走吧。”
过了一日,这人又来了!
他自己来不说,还带上了他三姐姐徐音度,十三岁。
王允君不好把小娘子拒之门外,只能放人。音度说起过两日要接二姐姐归宁,不知她和那举人过得怎么样。
“会不错吧。”王允君干笑着陪聊,“都那么会读书。”
徐靖渊还围着净慈转:“去吧去吧,跟我三姐姐一起去。”
“湖山一望做的那个蟹酿橙,一剔开来,那蟹黄就一点点滴落……杭州人最会做蟹酿橙了,宫里的皇帝都夸过。”
净慈捂住耳朵大叫:“停!”
他就笑出一颗小虎牙:“去吧?”
净慈咬一咬牙,拉过清圆:“可以带她吗?”
清圆有些期待。
“当然,当然。”徐靖渊立刻让开,“二位小娘子请。”
吃过饭,净慈摸了摸肚皮,满足倒在圈椅里:“谢谢阿姊。”
音度含笑,又叫人做了一份蜜浸香橼带走:“这顿饭不吃上,我母亲是不会放心的。”
她又带净慈去买珠花、磨喝乐和陶瓷小狗。清圆彻底被收买了,归家路上徐靖渊又哼哧哼哧缠上来,她也没有再去拦着。
“我妹妹有好多磨喝乐穿的背心和纱裙。”他殷勤道,“我回头给你拿新的。”
净慈紧紧抱着她那只泥塑玩偶,摇一摇头:“就这件最好看。”
“磨喝乐”从前是佛教用具,如今也变成一种玩偶玩具,童子手持荷叶,可以换不同的小裙和小背心。
“可是她有一些蝴蝶翅膀。”徐靖渊说,“是我妹妹自己绣的。”
“那就更不能随便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