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丰下意识缩了身子躲闪。
林温煜脸色一阵青白,狠狠瞪了儿子一眼——自己怎么就养出这么个成事不足、惹是生非的蠢货。
颜可期当即收了笑意,眨着眼睛看向林若丰:“呦,这不是林大公子么?这是来王府讨说法,还带了这么多帮手?”
顾母轻拍了拍颜可期的手,目光转向林若丰,声音微沉:“毫无教养。”
又看向林温煜,“这便是你教出来的好儿子?”
林温煜恨不得立刻捂住儿子的嘴,急忙躬身道:“王妃恕罪,丰儿平日不是这般,许是心急救切,言语失了分寸。”
“你该致歉的不是本妃,”顾母语气平淡,“而是我的宝儿。”
林温煜一把扯过林若丰,低斥道:“逆子,还不快向殿下赔礼?!”
“我?道歉?”林若丰指着自己,满脸不服。
见他这般神情,林温煜抬脚轻踢了他一下:“还不快些!仔细你的狗腿!”
颜可期默然看着,心里暗自诧异:这林尚书对亲生儿子竟如此凶残?
再想顾见轻此前落在他臀上的那几下,与之相比,简直算得上轻柔了。
他小小的心里又一次浮起念头:兄长待自己,着实好得很。
林若丰在父亲威压下,这才不情不愿地咕哝了一声:“对不起。”目光却瞥向别处。
态度敷衍得很。
不过颜可期也懒得与他计较,只随口道:“往后莫要再这般了。”
此时,林婉却在一旁凉凉开口:“弟妹,话说回来,丰儿所言也不差,他本就是个男妾。”
“够了。”顾母声音微抬,依旧平静,却已带冷厉,“林婉,我称你一声嫂子,已是给足你颜面。至于轻儿与林尚书父子之间的事,儿大不由娘,我管不着。不过……”
她目光落向林温煜:“子不教,父之过。若非你儿子口无遮拦,我宝儿这般好性子,又岂会主动生事。你这儿子,是该好好管教了。”她扫过面前三人,淡声道:“否则,自有旁人替你管教。来人,送客。”
林婉今日本是信誓旦旦而来,认定顾母总会给她几分薄面,此刻再度吃瘪,一口闷气堵在胸口。
但见王府侍卫已围上前来,只得作罢,冷声道:“兄长,丰儿,我们走。”
林温煜忌惮顾见轻,怕偷鸡不成蚀把米。
临走前,仍不忘向顾母拱手一礼。
林婉却是白眼一翻,拽着满脸委屈的林若丰头也不回地离去。
顾母面露不悦,扬声道:“福全,传令下去,以后莫要什么阿猫阿狗都放进府中。”
声音传入林婉耳中,她气得一跺脚,疾步而出。
颜可期望着那对父子离去时一晃一晃受伤的手臂,不禁缩了缩脖子,小声问:“母妃,林尚书的手……当真是兄长打断的么?”
顾母神色如常,只温声道:“许是吧。做错了事,自该受罚。”
颜可期听得心里一哆嗦:摄政王果然名不虚传,当真严厉得很。
不过,母妃却是极好的。
他乖顺地依偎过去,软声道:“母妃,您最疼宝儿了。多谢母妃替宝儿出气。”
顾母怜爱地抚了抚他的发,笑问:“那宝儿打算如何谢母妃?”
颜可期站起身来,凑近在顾母脸颊上轻轻“啵”了一口。
顾母先是一怔,随即笑得眉眼弯弯,对身旁的月姑姑道:“哎呦呦,小月你瞧,我这宝儿多会哄人。”
月姑姑也抿唇笑了:“小公子是小姐的开心果,心头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