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禾从前最喜欢那张梳妆台。
她几乎每天都要坐在镜子前面,拿起瓶瓶罐罐往脸上涂,时不时拿把大刷子往脸上扫。
虽然不知道她在干什么,但风烬能看出来,这个时候的虞禾心情总是很好。
看着她把自己喜欢的东西一件件搬出出租屋,再把他需要的东西一件件搬进来,风烬总觉得亏欠她。
他不想虞禾再这样做了。
虞禾却毫不在意,“我现在不怎么喜欢化妆了,留着它也是占地方,还不如卖了。”
“而且就算我心血来潮想化一下,凭我的技术,有没有它都无所谓。”
这句话多少有点自夸的成分在里面,但也是事实。
虞禾从前做过的兼职很多,给人化妆也是其中之一。
虽然她自己不常化,但技术还算不错,找她化妆的人几乎没有不满意的。
虞禾有时候甚至觉得,除了大学专业之外,她什么都能做得来。
她本就打算过段时间当上门化妆师,赚点外快,这张梳妆台就更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风烬:“可是……”
虞禾佯装不高兴,“怎么,你是觉我太丑了,必须每天化妆吗?”
“我没这个意思。”风烬解释。
化不化妆都是她的自由,他管不着。
而且平心而论,虞禾现在才十九岁。
脸上的胶原蛋白满满,正是不化妆都好看的年纪,“丑”这个字根本和她沾不上边儿。
虞禾倒打一耙的计划得逞,嘴角勾起笑意。
“那不就得了,快把梳妆台搬走吧。”
风烬:“……”
总感觉被算计了一下,是他的错觉吗?
老板相当大方,不仅提供送货上门服务,还附送免费安装。
员工在一旁安着床架,虞禾给她倒了杯水。
老板喝了口,大咧咧往沙上一靠,问:
“这间房子就你和你哥两个人住吗?你们的父母呢?”
孩子过成这样,挤在这样的房子里,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当父母的。
虞禾:“……”
老板姐姐怪会提问题的嘞。
她没爸没妈。风烬倒是有,只不过还没找过来。
见两人都不说话,老板隐约觉得自己好像说错话了,于是试探着问:
“你们不会没有……”
不等她说完,虞禾就嗯了声,“我是孤儿来的。”
她特意只说了自己,没有提风烬。
老板下意识拍了下自己的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