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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情况和陆闻生猜测的差不多,风烬连赢五场,第六场也以对手认输结束。
但他的情况其实也没比那些人好到哪里去。
喘气间,喉咙往上反着铁锈味,胸腔连带着腰腹处传来钝痛,不用掀开看就知道肯定淤青一片。
风烬忍不住轻啧一声,嘴角扯起弧度。
分明是忍痛的表情,却被围观的人品出了别样的味道。
擂台外传出一阵惊呼,外带几声大胆的口哨声。红色钞票打着旋往下飘,像是给他的嘉奖。
风烬从前也被人带着来过类似的场合。
圈子里的二代都这样,看高兴了就往外撒钱,雪花似的飘。
从前他是看客,而现在,他成了被撒钱的那个。
半晌,在众人的目光中,风烬大大方方蹲下了身。
红色钞票被他一张张捡起来折好,放进口袋里,动作麻利。
二层,凌风看着底下这一幕,嘴角勾起嘲弄的笑。
“日子过成这样,还真是可怜,跟条流浪狗一样。”
耳边的手机传来另一道声音,“怎么了,风凌?你找到真正的风锦年了?”
“找到了,腰上的胎记错不了,要动手吗?”
手机那头的人沉吟片刻,冷冷的声音稍带一丝人味儿。
“先观察一段时间,他要是真的什么都不记得的话,就放他一马。”
风凌笑了下,调侃道:“您还挺有善心。”
“毕竟是条人命,给咱们一家积德而已。”
“您是怕事情败露,到时候爷爷和大伯会找你算账吧。”
孬货一个。
“……总之你不要自作主张。”
“知道了。”
他当然不会动手,可别人硬要动手的话,他也管不着。
……
前后不过几分钟。
原本站如松木的风烬此刻单膝跪地,身形不太稳,嘴角挂着血渍。
下颌和太阳穴都被打了一拳,脸侧瞬间红肿起来,看起来触目惊心。
这要放在几分钟之前,风烬绝对会觉得苦恼。
毕竟腰背的伤都可以藏,唯独脸上的伤最不好遮掩,回去之后肯定会被虞禾现。
他出门前答应过她,不会去做危险的事,也不会受伤。
要是顶着这张脸回去,她会说什么呢?
骂他是骗子,还是不理他,又或者根本不在意?
风烬突然很想知道,但又害怕知道。
耳边传来几道不同的声音,断断续续的,风烬听不太清。
被一拳打到太阳穴,痛感在脑中炸开的瞬间,耳鸣也跟着袭来。
他觉得自己现在像是被闷在了罩子里,外面的人声透过罩子才能传进耳朵里。
“虞七还没准备好,他就出拳,这算什么!”
“站在擂台上就默认他准备好了,这就是拳场的规矩,你懂不懂?”
“什么狗屁规矩,下黑手还有理了?”
“想要公平就去打正规比赛,来这里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