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宴再次被下了面子,怒火更盛,“算什么账?难道不是你自己把假货当真货,还跑过来自找不痛快的吗?还嫌不够丢脸?”
“好啊,你竟然嫌我丢脸,我还不是为了给你出气才这么做的吗?你竟然这么说我,你有一点当哥哥的样子吗?”
“是不是为了给我出气,你自己心里清楚。刚才看见风烬,你还不是连话都不敢说了?胳膊肘往外拐的蠢货!”
“你给我闭嘴,你就是不如他!你看看人家风烬是怎么护妹妹的,再看看你!”
“你也看看人家虞禾是怎么对风烬的,一声声哥哥叫得多甜。再看看你,就只道跟我窝里横!”
“虞禾就没窝里横过吗?你不就是知道这一点,才会借她来刺激风烬的吗?你在风烬面前很自卑吧。”
“你就没在虞禾面前自卑过吗?那你天天拍她穿的裙子,偷偷买同款又是怎么回事?”
“……”
虞禾和风烬原地大眼瞪小眼,一脸莫名其妙。
这两个有钱人到底在自卑个什么劲儿?
两个人还在继续互戳痛处,声音越来越大。
里子面子全丢了个够。
江瑶气得浑身抖,余光瞥见吃瓜的虞禾,怒不可遏。
她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冲过去扯住虞禾,破口大骂。
“都怪你!要不是你,我今天也不会这么丢脸!”
风烬拧着眉心,想把江瑶拉开,却被江宴攥住了手腕。
四个人一台戏。
混乱间,虞禾感觉自己被拽来扯去,脚下不知道绊到了什么,整个人向后倒去。
失重感袭来,眼皮闭上前,虞禾看到的是风烬倏然睁大,瞳孔震颤的眼睛。
他这是在担心她?
虞禾没办法细想,她现在只能感受到后脑勺传来的钝痛。
紧接着,眼前蓦地一黑。耳边隐约有惊呼声,她听得不真切。
“血!她流血了!”
“我……我不是故意的,都怪她故意惹我生气,我才失手的。是她的错。”
“闭嘴!你最好祈祷她没事。”
最后一句话是风烬说的,语气又冷又硬。
虞禾在彻底失去意识前,脑子里莫名涌出一个念头。
原来风烬真正生气的样子居然这么凶,比昨天的他可怕多了。
还有,她要是就这么嘎了,能回到原来的世界吗?
……
医院病房。
风烬看着病床上的人,眉头紧皱着,满眼复杂。
女孩的皮肤透着不健康的白,唇色浅淡,头上缠着一圈纱布。
刚刚还活蹦乱跳的人现在却双眼紧闭,毫无生气地躺着,像朵褪色打蔫儿的花。
“医生,她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按理说现在就该醒了,不过每个人体质不一样。”
看着男人担忧焦虑的模样,医生又安抚道:
“别担心,她运气好,伤得不严重。”
风烬的目光落在女孩额头隐隐透出血色的纱布上,薄唇紧抿。
“可她额头在往外渗血。”
医生一愣,解释道:
“那处伤口只是看着吓人,其实不深,重点是后脑勺的伤。不过问题也不太大,醒来再观察观察就行了。”
风烬微微颔,直到医生离开也没再说话。
他静静地坐在床边,维持着低垂着头的姿势,半天没动。
医生第二遍来查房的时候,都被他吓了一跳。
雕塑吗?半天都不带动一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