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知砚的眸子里什么都没有?。
没有?痛苦,没有?紧张,没有?如释重负——
就像早已干枯的河床,悄无声息又遍地斑驳。
但是同样地,那又让黎遥想起了即将熄灭的篝火,茫茫黑暗中,有?一丝若隐似无的红色正在风中摇曳。
女孩子张了张嘴,甚至也不知道该去说什么,她很徒劳地张口:
“周知砚?”
青年顿了顿,他的眸中这才微微带上一点色彩,他走过?来,站在黎遥面前?,平声问道:
“等烦了吗?”
黎遥下意识地便摇了摇头,她还对周知砚刚刚那个眼神心有?余悸,这时候说话也带着点后?知后?觉:
“楼下的咖啡挺好喝。”
她看着周知砚挑了挑眉,这才像是反应过?来什么一样轻吸了口气,她背对着护士台那边,转而微微指了一下她们那边儿,才压低声音:
“八卦也挺有?意思?的。”
她很认真?地问道:“你知道秦医生这个月已经?迟到?了四天,昨天被领导拎过?去骂了一上午吗?”
周知砚脸色空白了一秒,这才有?些无奈地说道:“这个月也才开始一周吧?他奖金不想要了?”
黎遥耸肩,带着同是社畜而独有?的同情又幸灾乐祸的神情:
“别说奖金,再这么下去,工资都要扣没了。”
两人聊着天,离开了诊室,气氛微微升温,甚至在黎遥提出今天还是由?自己掌厨的时候,周知砚很主动地——
拒绝了她。
黎遥:“……”
周知砚看着小?姑娘难得有?些吃瘪了的神情,隐下自己的笑意,轻声道:
“这不是你让我学会?拒绝的吗?”
黎遥张了张嘴,想了半天也没法反驳自己,最后?很没骨气地憋出来一句:
“那你做糖醋小?排,我想吃糖醋小?排。”
周知砚答应了。
这也以至于,两人的晚餐变得有?些诡异。
黎遥像模像样地找出尘封在柜子深处的醒酒器,把红酒倒入其中。
而同时,她变戏法一般地拿出了一盘水煮西兰花,搭配着周知砚做的糖醋小?排,一起稳稳当当地放在了桌子的中央。
面对周知砚有?些疑惑的神情,黎遥轻咳两声,颇有?些心虚地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