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没错。
黎遥几乎是下意识地挺直了自己的背脊,眯起眼。
三条腿的□□难找,两条腿的男人还难找吗?
不过……
再怎么说也是认识了要快十年的朋友了,又分别了这么久,现下,他们两人能在这么偶然的情况下相遇。
那她自然也得表达一下自己的大度与不计前嫌。
小姑娘面无表情,手上倒是有些着急忙慌地从侧袋里掏出了手机,她打开通讯录,一个一个往下找名字——
曾经,为了把‘周知砚’放在她的通讯录位,对方在她这里的备注叫做‘a周知砚’。
然而,在经历了向对方表白未遂之后,黎遥火删掉了那个‘a’。
黎遥在最后一栏‘Z’里找到了周知砚。
点进去,便看到一片空白。
黎遥一愣,暗骂自己之前太过冲动,删掉了之前和对方的所有消息往来,现下,都不知道该和对方说点什么。
她皱眉了几秒,再抬了一次头,这才现:
周知砚不见了。
水泥地被雨水冲得像是要引泥石流,但是却不再有那柄透明的伞和那个穿着白衬衫的男人。
黎遥目瞪口呆,第一个反应就是看了看脚边的酒——
一杯酒满满当当的,确实不曾被喝过一口。
这说明她意识清晰,确实没有喝醉。
黎遥不甘心。
她在原地等了半晌,伸长了脖子也没看到那条街上再出现过什么人,只能弯腰又拿起酒杯,失魂落魄地往楼下走,重回到闹闹嚷嚷的酒吧内。
盛夏的夜晚,酒吧里的冷气开得很足,黎遥光着两条长腿,坐在吧台前呆了半晌,腿已经抖成个筛子了。
眼看着邵樱樱第三次欢乐地路过她身边,她忍无可忍地一把把对方拉过来。
“怎,怎么了?”
很显然,黎遥在顶楼的半个小时内,邵樱樱已经完全喝大了,这时候完全上脸,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费了好大劲才把她认出来:
“哎哟,遥遥,遥遥我刚还在,找你呢……!”
“邵樱樱。”
黎遥舔了舔嘴唇,一把按下对方求抱抱的双臂,因为场子太吵,她只能声音压低直接凑到对方耳边:
“你不可能猜到我刚刚看到了谁。”
“周知砚!”
她不等神志模糊的邵樱樱给她捧场,就迫不及待地压着嗓子,以气音揭晓了谜题,说完还忍不住地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