屁股底下的沙发好像变成了钉板,游野稍往左边歪歪身子,又往右边伸伸腿,心里酝酿半天才腾地站了起来,大步冲去办公桌边,“我们谈谈。”倪梓赫看着文件,慢悠悠地掀眼皮给了游野一个淡淡的眼神,算是要听他往下说。“就是……你能不能帮帮我?你爷爷那边,我……”游野嗫嚅着,又不敢触上倪梓赫的眸子了,有些话他还是费劲讲出口,而且这一次比上一次的情况更让他焦虑。“帮你什么?”倪梓赫看着游野的这副吓破胆的模样就极为堵心,他直接点破,“不如说是爷爷给你扣上的这把道德的枷锁正中你的要害了。”游野的心底一惊,“啊!你知道?”从他精神涣散地回来倪梓赫就什么都猜到了,讥诮虽然迟了些,但也是倪梓赫的一份“心意”,“你以为展现你那点正直的品德,不愿意把周琪栎牵扯进来,就能说服我爷爷了?”游野的耳根一烫,有种被倪梓赫扒光衣裳的感觉,“我、不是……”还不如直接骂他好听,在倪梓赫的眼里他分明早已是道德败坏。但倪梓赫就是说中了,游野的脑海里又被勾起刚才倪老爷子反问他的话,“那你有没有考虑过琪栎现在的处境呢?”当时他很懵,老人的神色逐渐变得严肃,“发生那件事情的时候还有其他人看到了,他们会在背后怎么议论琪栎?一个oga受到了伤害,还要再承受他人把事情传播出去,甚至有可能越传越变味,你想他会是什么心情?那孩子本就内向,你以为他很快就能走出来?”游野到底不是冷漠自私的人,说不出来那这和我有什么关系?结果正如倪梓赫说的那样,倪老爷子用道德的枷锁来挟制游野,“虽然是你及时救了琪栎,但是你也看到了他的身体,你也抱起他了是不是?一个oga经历了这些,往后还怎么敞开心扉去接触其他的alpha?除了你难道还要让我把琪栎嫁给梓杰那个混蛋?你是想逼那个孩子走条绝路吗?”游野那时就如同得了失语症一样,他想不明白自己怎么还占了一半罪人的角色?所以风向又急转回来了,他只能求助倪梓赫。“你帮我去和你爷爷说说行吗?就说我……说我这个人实际上差劲透了,根本就不配和任何一个oga在一起。”倪梓赫哼笑一声,“难得你还有自知之明。”游野无奈,心想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可是这天倪梓赫并没有去见自己的爷爷,到了第二天、第三天还是,甚至他还像无事发生似的,心情也看不出好坏。倪老爷子那边同样没再有什么动静,那这件事情就算这样不了了之了?怎么可能!游野自己都不敢往这种乐观的方面想,他只觉得没有动静才更折磨人,就相当于是给他的头上悬了一把刀,什么时候落下来不能告诉他。游野不知道这几天看他成了热锅上的蚂蚁,倪梓赫的心里能说是痛快,不过倪梓赫也在怀疑游野为什么没有接受爷爷提出的对他这么有利的条件,简直就是把人和财富直接塞到他的手上,他可不相信游野不会动心,但是看游野焦虑的模样又不像是装出来的,那就是这里面游野肯定还藏了什么事情。倪梓赫有时也会在工作中短暂地走神,那就是他回想起游野说的那句足够让他记忆深刻的话,“我可以对你发誓,就用游家武馆的存活发誓,我这辈子都不会和oga结婚。”答案很明显就在这句话里面,但倪梓赫无法仅凭这一句话就挖出真相,而且被游野狠狠欺骗过一次的人又怎么会轻易把这当成是对自己的某种表态或是誓言呢?简直可笑,倪梓赫的心头蓦地又被勾起了一团火,正好在这时游野自己往枪口上撞。快到下班的时间,游野见没其他的员工会来总裁办公室,他就进去往倪梓赫的眼前刷刷存在感,唯一的目的就是想提醒倪梓赫他的身上还压着一件大事呢。“鬼鬼祟祟的,进来干什么?”游野怕打扰倪梓赫工作,他特意把动静放得很轻,一听倪梓赫的口气不对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要溜,“抱歉,倪总,我这就出去。”“站住!”倪梓赫把签字笔甩到了桌子上,游野已经背过身要开门,听着身体不觉打了一个颤。“滚过来。”游野垂着头,只得乖乖过去,不知道自己哪里又惹到了这个alpha,唉……倪梓赫起身逼近游野,眸光锋利,“你是不是还有什么身体缺陷?才导致你不能和oga结婚。”“咳咳……”游野被自己的一口气呛到,眼底闪过一片惊惶,好在他没有直视对面的人,他勉强调整好了慌乱的心跳才抬起眼说:“没有,我、我挺健康的。”承受着倪梓赫沉甸甸的目光从自己的脸上慢慢向下移到了腹部偏低之处,游野大气都不敢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