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孕妇怀满三月,胎儿逐渐稳定,男女可以同房,李允宁以前在宫里听那些妃子提过一嘴。
可孩子还小,不知性别,他老“儿子儿子”挂在嘴上,真是讨厌!
还有,她被关在房里好几天了,他像忘记府里有她这个人,现在想做禽兽,念她的好了。
她硬邦邦地道:“宝宝睡了,不想见你。”
云奕手愈往下,语含深意:“宝宝娘亲呢,想不想我?”
“谁想你呀,”李允宁噘嘴,“想你继续关着我?”
云奕拧了下她大腿,惩罚一般,“谁叫你骗人出府偷偷落胎?要不是我早有准备……”余下的话没有说,不能想象那样的结果。
“智者千虑,终有一失……”李允宁小声道,云奕没太听清,“你说什么?”
“没什么,明天我想出门。”
“行。”云奕应得爽快,手上却不安分,“明天我有空,你想去哪儿都行。”
言外之意,得伺候好他和与他同行。
李允宁夹紧他的手,不许他乱动,故作丧气:“那我哪也不去了……”
云奕低头,埋她颈窝深嗅,低声道:“我想宝宝娘亲了,宁宁,几个月了,好想……”
他贴近她柔软的身子,若有若无地磨蹭。
李允宁有心气他说让他找别人泄,想到前两天他抱她回来脸上隐约的疲态,心里像有块整冰裂开一丝缝隙,蓦地一软,她放松紧绷的身体。
这无疑是同意他为所欲为,云奕欣喜。
“嗯……”
李允宁攥紧床单,声音破碎。
自有孕以来,两人很少亲密接触,一是为他设计她怀孕,心底还压着气,二是这三月他像从禽兽变成圣僧,明面上能不沾她就不沾,有时想得狠了,趁她睡着偷偷磨她。
她几次被他弄醒,心情好时,装作不知,烦躁了,骂他两句……
此刻,被他撩拨,一半魂魄仿佛在他手上。
“宁宁,听说孕妇身子敏感,有没有感觉比平常更好些?”
李允宁头晕目眩,忽听到他戏谑的询问,本想泼他冷水,不料他如玉杵捣药,她反驳的话断续吐出:“你……胡说八……嗯啊……”
“声音这么动听,那是了?”
云奕按着她开疆拓土。
她像一壶令人上瘾的酒,把他神魂完全浸透。
不知是不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李允宁一夜之间,仿佛回到京城。
她站在逍遥侯府门口,那里和曾经的梦境一样,无人把守。
推门进去,院子里春日嫩黄的迎春花,变成深灰枯朽的枝丫,灰蒙蒙的天光打下来,乍一看像张牙舞爪的鬼手。
老梅树不知年岁太大还是无人打理,今年冬天一个嫣红花苞没结,光秃秃地立着,几只乌鸦在上盘旋“呱”叫,整个透着一股死气。
她后颈汗毛竖起,心生畏惧之意。
皇兄在这里,她怎么会怕,难不成又会出现,上次梦境中皇兄血溅殿中的景象?
她走去皇兄居住的主殿,殿门大敞,里面空荡,看着并无不妥。
“皇兄、皇兄,你在吗?”
叫了几声,无人回应。
进去寝房,一阵木头潮湿霉的味道呛得她连声咳嗽,皇兄躺在没有帐子的床榻上,盖了好几床衾被,像是睡着。
“皇兄,宁宁回来了……”
她如儿时去天子寝殿打扰他午休一样,走近床边想摇他手臂,却被眼前一幕骇住了。
皇兄脸色惨白中透着青紫,双眼紧闭,嘴唇、下巴和颈窝里全是凝固的殷红鲜血,形如父皇重病死去的时候。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