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必父皇母后都想跳出棺材骂她没骨气。
云奕见她一脸执拗、毫无悔改,叹了口气:“跟我,比死还可怕吗?”
他想起她决绝撞剑的那一幕,比自己挨一刀更心惊胆战。
李允宁垂眸,低声吟了一句诗:“宁可枝头抱香死,何曾吹落北风中……”
“菊花都有这样的气节,何况人呢?”
她以花喻己,表明宁可坦荡死,不愿苟且活。云奕说不出什么感觉,像从亡国那日见面,兜兜转转近半年,两人关系又回到原点。
或许从来没有亲近过,只是他一意孤行地强迫。
“蝼蚁尚且偷生,为人却不惜命。”云奕撇嘴,“我从尸山血海里出来,只知道‘好死不如赖活着’,你哥哥健在,你也不希望他做兄长的,送你一个做妹妹的……”
听到皇兄,李允宁眼中立即涌泪,“别告诉他,我……”几次三番……寻死觅活。
“你下次再头脑热,做糊涂事,你看我告不告诉他。”云奕道,“你哥哥心思本来就重,再被你气死……”
提到“死”字,李允宁落泪,抓住他衣袖,“我错了……”
云奕反攥她手腕,倾身一点点压下,撕开她衣领,“想死,只能死在我身下……”咬她耳朵,“死给你外边的郑译哥哥听也行……”
什么哥哥,他故意嘲弄她,不止想在马车行事,还想让郑译听着。
李允宁在心里骂了几遍“禽兽”,他炙热的呼吸喷得颈边痒痒的,像小虫子爬。她侧开脸,按他在身前摸索的手,“我们回去好不好,你要怎样我都听你的……”
“宁宁难得这么听话。”云奕轻笑,“可我今天只在这里有兴致。半夜捉奸,憋了一肚子火,你总得先让我宣泄出来……”
李允宁噘嘴,上半夜在青楼他弄得她腰酸腿软,这会儿还要……
“这就委屈上了?打不得,骂不得。”云奕低头咬她的唇,扫过紧闭的车门和拉严的窗帘,他只揪住她逃跑的事不放,却没深究她为什么冒险逃跑,和他这样独断专行的人讲不通道理。
李允宁闭眼装死,“你快点,我真的累了……”
一夜没睡,忐忑不安地出城赶路,又被土匪和他惊吓,身心疲惫。
车内重点了灯,云奕自然看到李允宁眼睑下淡淡的青色,有些心疼,但她跟郑译偷跑这事如一根刺,深深地扎在心上,想起便泛起阵阵隐痛。
为绝后患,他必须给她一个教训,教她没脸再面对郑译。
“宁宁,受不住,就出声……”
李允宁掩嘴呜咽,郑译在外面,四周还有那么多男子,她怎么可以……
云奕却幸灾乐祸一样:“好了,郑译这下知道你……”低声与她说着无耻的话。
李允宁失神地盯着车顶,周身像围了一道无形的屏障,她身处其中,似乎什么看不到、听不到,只有茫茫无边的白雾。
良久,她破口大骂:“你这个坏蛋、变态、禽兽……”
习惯伸出右腿去踹他,一动,脚腕疼得像断裂,眼泪簌簌落下。
云奕忙察看她脚腕,轻轻地揉了会儿,“你再叫,众人都知道我们在马车里干什么了……”
李允宁掩脸闭嘴,从指缝里瞥见他小心给她揉脚的样子,又想起刚刚他拿她狠厉宣泄的行为,小声啜泣:“你到底把我当什么?”
玩物需要主子亲力亲为地伺候吗?
云奕放下她脚,不顾两人身上的脏污,俯身抱住她,“宝宝……这是给你逃跑的惩罚。”
“哼。”打个巴掌,给个甜枣,谁想要。
李允宁扭过脸,不理他,好在他抚得舒服,瞌睡的虫子很快跑过来。
思及上车前他的承诺,小声道:“你说我顺从你,你就放过郑译……”
“我说到做到。”云奕瞧她困得眼睛睁不开,哄孩子似的拍拍她后背,“睡吧……”
她这辈子没脸见郑译了,在他心里,她从一个天真单纯的公主变成放荡无耻的女人……李允宁羞愧地想着,昏昏沉沉进入梦乡。
云奕见李允宁睡着,穿上衣衫下了马车,叫云二将他引到看押郑译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