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个小孩子一样摇她的胳膊,“宁宁怎么才会不生气?”
李允宁很少见他幼稚的样子,一人对另一人放下伪装、毫不设防,总叫人莫名心软。
她想起侯府里小侄子满身水泡、哇哇大哭的模样,咬唇硬下心肠,笑盈盈道:“除非,你明晚,带我去见识一下迷惑你的那些姑娘。”
“嗯?”云奕有些不解。
李允宁握住他的手,直言:“我扮作男子,你带我一起逛逛青楼。”
“不行。”云奕摇头,“里面很乱,你会学坏的。”
“可你们男人不就喜欢坏姑娘?”李允宁挠他手心,轻轻慢慢地,“不然每次怎么去那里找姑娘作伴。”
她指尖如一把小钩子,勾得他浑身冒火,云奕一下攥紧,哑声问:“我们在那里过夜吗?”
“你想就行啊。”李允宁娇滴滴说,“我也想当一回坏姑娘。”
哄得云奕答应带她去邀月楼,李允宁第二天一大早,换上男装,想着出门在外无钱寸步难行,偷偷用针线在寝衣里缝上袋子,装些金叶子和银票。
她双手笨拙,戳得指头破好几个眼,汩汩流血。
逃跑如果身无分文,郑译和云嫣想必也会接济她,但云奕欺骗、劳役她这么久,不拿他点工钱意难平。
晚上云奕回来,两人去了青楼。
楼里的鸨母显然认识云奕,亲自迎接,将他们送上顶楼的一间厢房,问要不要姑娘伺候。
李允宁踏进这里羞赧不已,腻得令人作呕的脂粉香里,到处是男女的调笑声,夹杂酒气肉香,简直像人间淫窟。
进了厢房才感觉清净些,她什么不要,叫鸨母退下。
“就这点本事,还想见识一下迷惑我的那些姑娘。”云奕揶揄,倒了一杯茶推给她。
李允宁抿了几口,睨他一眼,“你当我是你,不知羞耻,常来厮混。”
“你真的冤枉我。”云奕叫饶,“除了喝酒听曲,没让人近过身。”
李允宁上下逡巡他,不太信,想反驳点什么,忽听房内左侧传来一声女子高亢的叫声。
她看过去,满墙白壁,只挂着一幅美人醉酒花间图。
“嗯啊……”
妩媚的声音再次入耳,仿佛这一堵墙壁薄如纸张,隔壁房间什么动静都能透过来。
她奇怪地瞄向云奕。
云奕轻咳两声,拉起李允宁的手,“去瞧瞧。”
他带她来到墙边,卷起那幅图,把她推过去。
李允宁瞪大了眼睛,转瞬捂住双眼,转过身,嗔怨:“你怎么来这种房间,不怕长针眼!”
原来图后墙壁凿空,嵌着一面镂空的雕花圆窗,透过窗子,能清晰地看到对面房间的情况。
李允宁听得脸红心跳,又堵住耳朵,恨恨瞪着云奕。
云奕摊手,无辜笑道:“不是你说想见识楼里姑娘的风采?”
搁在以前,李允宁直接生气走了,想想今晚的逃跑计划,咬牙忍下,“你变不变态,偷看人家……”
云奕不以为然,鸨母阅人无数,小公主女扮男装,她一眼看出,故意带他们来这种供贵人窥赏的房间。
男人带女人来青楼,本多为情趣。
他佯作沉下脸色,“你说要看,我满足你,你反倒骂我。这么大的公主脾气,谁能伺候好你!”说着转身要走。
李允宁自知理亏,忙拉住他。
她随口找的理由来邀月楼,谁知他正儿八经真叫她看姑娘接待客人。
“我没见过这么大阵仗,吓到了……你别生气……”
云奕冷哼,不扫她一眼。
李允宁扯扯他衣袖,“好了,我们一起看一会儿……”不知他真怒假怒,但怕他走,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云奕虚搂着她俯到小窗前。
看得动情时,他把她当作马儿,按在墙上……
对面男子似现这边的动静,朝小窗大喊:“兄弟,要不要互换妓子玩玩,你那个听着还嫩,我帮你调教一下……”
李允宁转头咬他衣袖,脑子里似有烟花噼里啪啦就炸了。
“不换你,用不着这样讨好我……”
云奕瞧她媚态打趣,抱她到床榻上。
李允宁缓过来后,翻身把他压在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