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仙郡。
李付悠负手立于亭中,明黄重瞳望着那被他撕裂的天穹,嘴角微微上扬。
他好像——摸到了这个世界的“玩法”了。
在万众瞩目之下,他抬手一挥。
那动作依旧轻描淡写,可随着这一挥,天际尽头,黑云滚滚而来。
那云不是寻常的云。云深似墨,墨中透紫,紫中带金,如山如岳,如海如潮!
那云层之中,隐隐有雷声滚动,有电光闪烁,有什么东西在酝酿,在积聚!
刚刚还兴奋不已的百姓,此刻反而冷静了下来。
他们跪伏在地,一动不动,连呼吸都放轻了。
有人闭着眼睛,有人睁着眼睛望着天,有人把双手按在地上,感受着那泥土中渐渐升起的一丝潮气。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敢说话。
他们怕这是一场梦。怕一出声,梦就醒了,天就晴了,太阳又出来了,那三年的干旱又回来了。
……
…
天庭。
玉帝的面目越威严,双目紧紧盯着下方,仿佛要看穿那层层云海,看到那凤仙郡中负手而立的黄袍人。
太上老君藏手于袖,目视下界,面色肃穆,再也不复方才的云淡风轻。
殿中诸神也察觉到了这两位大佬的异样,纷纷探出神识,扫向四方。
四海龙王面面相觑,目光不断地交换着。他们方才就感觉到了风伯的异样——那阵风,不是风伯起的。
可若不是风伯,又是谁?普天之下,能行风布雨的,除了天庭,除了龙族,还有谁?
四海龙王的目光又齐齐转向下界,眼中满是惊疑。
——有人在行云。有人在布雨。
可他们,竟不知道这人是谁,也不知道这人用的什么法子。
……
…
凤仙郡。
在一片跪伏之地的中心,府邸庭院中。
李付悠抬目望着九天之上,明黄重瞳仿佛穿透了那重重云海,与那凌霄宝殿中冕旒之后的目光对视。
他龇牙一笑。
是了。仙神最核心的拿捏人的方法是什么?是长生。
可长生太远,远到凡人看不见摸不着。
真正能让凡人日夜悬心、俯帖耳的,从来不是长生。而是那些看得见、摸得着、关乎生死的东西。
比如——雨水。
整个西游世界,劫难重重,花样百出。有以愿望诱人的、有以恐惧慑人的、有以欲望惑人的、有以妖魔害人的。
可这些,说到底,都是旁门左道。
真正图穷匕见的,真正让佛教,和道教、天庭最本质区别暴露无遗的,恰恰是这最不起眼的。
——被天庭和道教所垄断的布雨之法!
生死命脉,握于其手。
任你佛教传法、布施、经营,步步为营,在一个地方经营一百年,盖了寺庙,收了信众,塑了金身。
可让你干旱三年,再来一个全真老道,开坛祈雨!
而你佛门求不得的雨。
那百姓信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