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倾对自己咬人那茬儿是真想不起来了,只模糊记得确实做过什么不对的事儿。但是从关系亲疏来看,“受害人”多半儿是周武,怎么着也轮不着梁正。
他认真打量了虎口,冷笑一声。
丫手上牙印儿那么明显,还他妈说是“喜欢的人咬的”,准是楼下那位冯副主任。
“不是,您秀呢跟这儿?你叫你喜欢的人咬了,跟我有半毛钱关系?凭什么我就得来办公室帮你?”
“我右手没法儿办公。”
“冤有头债有主,您怎么着都犯不着找我吧?”
梁正动作一顿,略显失望问他:“晚上回去生过什么,你真记不起来了?”
“嘶……武哥帮我洗澡儿,给我上药。”
“别的呢?”
舒倾摇摇头,“没印象了。”
很多情况下他宿醉后的丢人事儿自己都不记得,得别人提醒,旁敲侧击还不行,得给抽丝剥茧慢儿慢儿叙述,才有一定概率叫他回忆起来。
梁正有些痛心,武哥对他的好他全都记着了,自己被他咬的时候一声不吭,为了怕他胃里难受,特意煮的蜂蜜牛奶,他怎么全都忘了?
还有在堂屋儿动了情的吻……
也全都忘了?
那不就等于做的所有努力全都白费了?
其实咬人那事儿清早周武想提醒他来着,结果起太早困顿,脑子轴,等想起来,自己早就晨跑跑出去老远了。
梁正不甘心,“昨天晚上不知道你为什么哭了,然后我给你擦眼泪,你抱着我手就咬,还使坏错牙咬。口水眼泪流我一手,还有……鼻涕。”
舒倾终于有点儿印象,脸腾的红了。
真你妈丢人丢大了,喝多怎么还哭了呢?
他尴尬之余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等会儿,你不是说,是你喜欢的人咬的吗?”
“嗯。”
梁正满心期待他会有什么反应。
“你他妈开这种玩笑真的恶心,傻逼吧?”
“我要是说没开玩笑,你信吗?”
舒倾怔愣片刻,随即从心底泛起老大一股反感,极度反感。
那种情绪影响深刻,脸上毫不掩饰带出了满面厌恶。
“梁正,咬你的事儿我道歉,但我他妈最恶心的就是这种玩笑好吗?你是看不起我?嘲笑我?身为领导……或者朋友吧,我希望在取向上你能尊重我,咱和平共处,可以吗?”
梁正想到了昨天他要撂挑子辞职的事,心中一痛,也深知这个话题不能继续下去了。
因为……他到目前为止还是特别不待见自己吧。
他长叹一声:“我没看不起你的意思,言行方面以后我会注意。工作的事情还是希望你能帮帮我,我……不太方便。”
舒倾想了想,答应了这个听起来很卑微的请求。
至于答应他的原因,一多半儿是出于昨天给他咬那么严重感到抱歉,而表达歉意的方式,一时没有想好。
另外,就是朋友间的互相帮助吧?
其实梁正人不错,挺仗义的。但是怎么说呢,就拿今儿来看,似乎有点儿……不大尊重人,说话刺儿刺儿的。
俩人面对面坐着,舒倾觉得自己被“监工”了,在主任对面儿干活儿特别不自在,连拿出手机打打游戏都不敢。
风水轮流转,曾经的“跟班儿”如今竟然把自己当成了“跟班儿”使唤。
梁正工作也是频频走神儿,不是偷看舒倾,就是想自己造过什么孽,现下才会惨到这种地步。
给情敌提供住所也就罢了,竟然还……给他出去买了早饭!
还能更贱吗!
后来舒倾现一个事儿,相当操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