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倾洗完澡,为了避免“过于暴露”,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穿上不属于自己的衣服。
当然,内裤是打死也不会再穿别人的。
他在院儿里喊了好几声“梁正”,没得到回应,以为他去某间屋子先睡了。一时竟稍稍安了点儿心,回南厢房了。
至于为什么会感到安心,说不清楚。
推开南厢房的门儿,才现自己压根儿不知道灯的开关在哪儿儿。
他在墙壁上拍来拍去,摸摸索索都走到里屋儿了,还是没找到开关。
算了,放弃吧,反正要睡觉了。
床上的毯子鼓鼓囊囊的,舒倾没多想,脱了上衣,摸黑上床,掀开毯子就往里钻。他正纳闷儿身边为什么会有莫名其妙的热度,没等转身,黑暗中忽然炸响一个声音。
“喝药了吗就上床?”
“我操!”他吓个底儿朝天,差点儿从床上滚下去。
梁正在被子里捂的浑身是汗,一计得逞便猛撩开被子,借月光打量半歪身子的人。
分明的锁骨与受到惊吓而不住起伏的胸口……
……真好看,看得人血液都慢慢沸腾。
他向前凑凑,一直蹭到枕头边沿才开口:“不是答应我喝药了吗?出尔反尔?”
“不是,我操,哥们儿您能别这样儿吗?这深更半夜的,吓他妈死我了!我是忘喝了,现在下去!”舒倾一条腿才跨下床,手腕儿顿时被人攥住了。他回头问:“干什么?”
“……没什么,记得喝两瓶儿。”
黑咕隆咚的,半天才找到桌子上的药。
舒倾拧开瓶盖儿舔舔瓶口,偷偷吐了下舌头。
真苦,又苦又辣。
梁正攥紧被角,使劲儿滚了喉结。
舌头一定很软,自己要是被舔的那个瓶口儿该多好。搂着他腰被他舔……这种事儿实在不能多想,想多了难受!
他往后拱拱身子,把宽松短裤多余的布料拽到前面,遮住昂头转醒的兇獸。
舒倾灌下一瓶儿,差点儿干呕,“对了,你晚上也睡这儿?”
“嗯。”
“就……一条毯子?”
“嗯。”
“不合适吧?”
“你哪那么多废话,赶紧喝!”
“太恶心了这个味儿,喝的我想吐,我得缓缓。”他捏着塑料小瓶,觉得俩人睡一起勉强可以接受,但要说盖一条毯子,真的太不合适。
先,自己现在睡觉应该特别不老实,万一不小心扎到人家怀里,再喊出梁义的名字……岂不可以去死了?其次,对方是梁正,是曾经知道自己心思的人。
丢人没什么,大丈夫能屈能伸。
……关键在谁面前丢人都不能在丫面前丢人!
“有多恶心?”梁正问他:“什么味儿?”
“特恶心,辣嗓子。”
“真的?”
“我他妈骗你干什么?不信你自己尝尝!”舒倾又喝半瓶儿,随手拿了个新的走到床旁,嘴里还嘟嘟囔囔:“你从小到大没喝过?不能够吧?也是,你家有香菜水芹吊着,喝不着这个吧。”
梁正见人靠近,撑起身子,一把抢过喝剩的,仰头就往嘴里灌。
“……你真不嫌难喝啊?”舒倾坐到床沿儿,想把剩下半瓶儿喝完,结果举起来才现不对劲儿,“哎我去,你刚喝那半瓶儿是他妈我的!”
“没尝出来。”
“没尝出来?那这瓶儿也赏你吧。”
“那瓶儿也尝不出来。”
“喝了吗你就说尝不出来?”
月光朦朦胧胧,皎白的光晕落在身上,看得人愈血脉偾张。
梁正越是想自控,视线越不自觉往那具身子上瞟,瞟了几眼,呼吸便随着血液一同沸腾。他不大明白为什么舒倾回国后呆在身边,自己感情会那么难以自抑。
以前的故作淡定都跑哪儿去了!
他最终没能忍住,伸手一把揽住舒倾腰际,用力将他扳倒床上,顺势前挪,欺身而上。
“就是尝不出来,喝别的都尝不出来。”
“哎哎哎!你闹什么闹啊!”舒倾不清楚状况,反正看有人用极其暧昧的方式压到自己上方,胸腔里跟揣了千百只狂跳的兔子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