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话豁出去天大的勇气,梁正并没有多贪心,真的只要他睡在自己旁边,随意说上一声“晚安”就能知足。
舒倾先是一愣,反应过来破口大骂:“宝你大爷个蛋的贝儿!晚你大爷个蛋的安!别他妈瞎闹!你是想我把昨儿晚上吃的饭都吐出来?”
两个人凑得太近,呼出的气息扑到脸上,雄性荷尔蒙气息洋溢的到处都是,并没有因为谁的叫骂声而收敛。
它们伴着空调送出的冷气,透过皮肤猛往身體里钻。
眼前那具美好肉。體所沾染的水珠缓缓滑落,从胸。口淌过腹部,顺着肚臍下的毛髮隐匿到褲腰。
舒倾视线不自觉地追随,随着一路水渍看他线条流畅分明的虬结的筋肉,看他手感绝对上佳的胸腹腰,看他短褲边缘露出的半截儿人鱼线,就连手臂与腿也没能逃过视线。
水珠留下一路濕。濡印记,闪着莹亮的光。
看来这货体力应该相当不错,冯姐姐艳福不浅。
老梁家是盛产人形打桩机吗?
“你吐不吐饭我不知道,倒是口水已经顺着嘴角儿流出来了。”梁正挨骂也不恼,反正舒小狗儿嘴硬不是一天两天了。
舒倾慌忙抬手想去擦口水,手没等碰到嘴角顿时想到这货不止一次这么耍过自己了,简直丧尽天良、恶劣至极!
他猛地抬头,果不其然丫勾着嘴角坏笑!
“你他妈脑袋里进水了,还是刚拿酒洗的澡儿?”
梁正得逞,话间满是调笑意味:“看我就看了,大丈夫敢作敢当,畏畏缩缩的干什么?虽然没流口水,但嘴张开了可是真的,所以你能坦荡点儿吗?”
舒倾头皮热,装凶叫嚣:“老子就是看了,怎么的?眼长在我身上,我乐意看,怎么的?”
“行,你有理,我不跟你争。”梁正不露声色地向前逼近:“舒小狗儿,你这么看我不是一次两次了,我想知道以前在国子监,你是不是也这么看过我?”
“看过!不行?”
“那你——喜欢的是我这种,对吧?”
舒倾见他越凑越近,心中不由开始紧张,“你……你管得着吗!”他被逼退到倚着衣橱,原本还能直视对方眼睛的视线不自觉飘忽。
这你妈是什么情况?
往常遇上这种瞎胡闹,自己明明能配合着一块儿开玩笑,怎么现在特没出息的节节败退了?
不行,得赶紧调整状态,扳回一局!
他定定心思,准备把视线挪回去,结果没得动作,忽然被挑了下巴。
“怎么了?刚才不是一直看我吗?怎么不敢看了?害羞了?”梁正对他这种反应相当满意,爱极了他畏羞的模样。
一时间血液如同过了电的烈火,烧得人燥热不堪。
举手投足通通暧昧不堪,舒倾脸隐隐烫,本能的手脚软,却强撑着不肯示弱:“对,我就喜欢你这种身材好的,行吗?”
“那你喜欢我,行吗?”
舒倾怔愣,片刻后同样勾了嘴角:“不行,好马不吃回头草。而且您是傻逼吗,我说多少次不喜欢这种玩笑?”
行吧,再一次暗示失败。
“开个玩笑都开不起?你脾气是不是太大了?”梁正差不多要习以为常了,只是情绪有些低落。不过他这浑身傲气,未免太招人疼了。
“不是开不起,以前上学同学经常这么闹,我压根儿没气过。可你跟他们情况不一样,你本来就拒绝过我,现在玩儿这套,我烦,心里憋屈行不行?”
“那你别把它当玩笑。”
“……滚!”舒倾用力推开他,气呼呼地走了。
不是开不起玩笑,是真的心里别扭,顺带还有些难堪,像被人抓住了把柄、踩住了尾巴,完全暴露在尴尬境地。
看来老梁家不仅盛产人形打桩机,还盛产有文化的流氓!
其实刚刚……好像有一瞬间的恍惚,竟然分不太清他是在撩还是在开玩笑。
呸!敢情脑子进水的是自己!
丫个没水准的垃圾绝逼为什么老是开这种叫人反感的玩笑,并且从他得意洋洋的架势来看,恐怕同样的玩笑还想再开二百五十次才罢休!
梁正对着衣橱叹了口气。
好马不吃回头草吗?旧情复燃不行吗?
他在屋里喊了一嗓子:“舒小狗儿回来给我上药!今儿上午手破了!”
舒倾又骂一句“滚”,钻到隔壁房间认真研究空调。
他拿着空调遥控器换了无数个角度,从地下站到床上,站到空调跟前儿,斜着、歪着、侧着、踮着脚,怎么按都没反应。
遥控器坏了?没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