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传来懒洋洋的声音,话间满是撒娇的意味:“雏儿,你什么时候回来,我饿了,想吃木薯饼,还想吃鸡蛋。不吃小崽子鸡蛋,吃水煮的鸡蛋!”
“你知道你给谁打的电话吗!我是梁正!”梁正没忍住,嚷了他一句,当下按了挂断。挂断后又有些后悔,特怕他把电话给那个叫“雏儿”的打过去。
万一旧情复燃可就麻烦了!
舒倾懵,梁正就梁正呗,嚷什么嚷?这口气实在咽不下去,他又拨了回去,这回对方倒是很快接通了。
“你跟我嚷个毛啊!是不是皮痒欠收拾!”
“欠收拾的人是你!”
“有能耐你试试!”
“你给我等着!”梁正从床上起来,趿拉着鞋走到南厢房,怒气冲冲,用力把门推开。
只见舒倾平躺,被子踹了半截儿,手机还跟充电器连着。
“打架啊!”他蹭一下站起来,大声叫嚣:“来啊,老子不怕你!”也不知道是起得太猛了还是醉酒头晕,话音刚落,噗咚一声摔倒了。
摔得四仰八叉,怎么看怎么傻。
得亏床够大,不然绝对掉地上。
“没人理你都能摔倒,就你这样儿的,跟谁打?”梁正差点儿笑出声,怒气消了一多半儿,拉扯被子重新帮他盖上,临出门前“威胁”道:“好好儿睡觉,不然以后不抱了!”
舒倾立马儿老实了,抓着被子边儿使劲儿点头。
倒是够乖顺的。
一顿折腾完,时钟指针都过了六点。
梁正伸个懒腰,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得,再有俩小时就得到报社,这觉算是睡不成了。
木薯饼这种东西没听说过,不过现在没空儿弄了,改天再研究吧。
煮鸡蛋的时候他忽然想到个问题,于是抓起钥匙就跑出去了,过了会儿大汗淋漓回来,来回来去折腾半天,最后才顾得上拾掇自己。
是挺累的,又困又累。
不过是为了自己喜欢的人,多辛苦都甘心情愿。
四合院儿大门关了,院子里没了忙前忙后的人的身影,只剩随热风摇晃的葡萄藤,和藏在树上的蝉的鸣叫。
这是前永康胡同一户人家盛夏里的清晨,不同于坦纳岛阴沉的晌午。
这两天周武有些心神不宁。
上回舒倾打电话借钱之后,就一直处于失联状态,每回打他手机都是关机。
按理说他要是开机,看见未接或者未读,肯定会回复,怎么会一点儿动静儿也没有?
更叫人忐忑的,是任兆坤从他离开坦纳岛的那天起便再没有出现过,河内那边的团伙儿也不见任何动向。
梁义不知情,整天就知道对着条深蓝色的毯子,偶尔拿起本书看看,也是看着看着就神思游走。他要是托陈洛明问舒倾近况,周武也是特别敷衍:“比跟你在一块儿要好!”
今天是舒倾失去联系的第三天,也是任兆坤不见踪影的第四天。
周武按捺不住,偷偷给舒倾老爹打了电话。
“喂,叔,我小武!小倾在家吗?”
“没有,他不是在什么什么岛出差吗?我这理货忙着呢,你自己跟他联系!对了,你哪天回来?等你回来叫上你爸,咱爷儿四个搓几顿儿?”
“得嘞叔!我回去铁定第一个告诉您!”
“诶行!”舒倾老爹忽然反应过来,不对啊,这小子找舒倾,怎么把电话打自己这儿来了?“等会儿!你跟舒倾联系不上?”
“啊我手机出毛病了,电话号儿全没了!”周武赶紧打诨,“您把他手机号儿告诉我?”
“嘿,我记得你不是给他手机号儿倒背如流吗?”
“嗐,叔,我这最近忙,一下子给忙忘了!”
舒倾老爹挂完电话又觉得不对劲儿,小武把舒倾号码忘了,怎么偏偏记得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