抄起来抱进怀里,他转身就要往椅子下跳,余光突然瞥到一道影子。
定睛一看,汪阳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他身后。
“小汪哥……”
陈乐酩鼻子一酸,就像终于找到主心骨一样,“小汪哥,余醉他、他刚才……”
“咔哒”,汪阳反手把储物柜的门锁上了。
“怎么了?”汪阳还是笑着的,嘴角向上扯动,但眼皮却没弯下一丝弧度,边朝陈乐酩这边走边伸手来接他:“别爬那么高,小心摔倒。”
陈乐酩感觉被他碰到的手臂竖起一层汗毛。
“余醉他喝汤,突然很急地喝汤,烫到了……”
“烫到了啊,小事,我看看你找了什么药。”
汪阳全程抓着他的手,对着他笑,也不拿药,只说我一会儿帮你交给他。
陈乐酩急了:“别一会儿了!现在就去!我们一起去!”
刚迈出去一步就被横在身前的手臂挡住。
陈乐酩一愣,看一眼汪阳,又看一眼锁住的房门,忽然用力扇开他的手。
“砰!”地一声手背重重砸在柜门上,汪阳疼得直吸气。
果然啊,小少爷软趴趴这么久,让人真以为他是个人畜无害的面团子了,但一涉及到哥哥的事,面团子瞬间变回手榴弹。
“你拦我?你不想让我去?为什么!”
陈乐酩退后一步,瞪着汪阳。
汪阳失笑:“这是他的意思。”
陈乐酩脸上的表情裂开一道缝。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因为他现在的样子很狼狈啊。”
陈乐酩疼得喉头一哽:“我知道……”
几分钟前他刚亲眼见过。
很狼狈,很难看,就像对自己的行为失去掌控的痴呆病人。
可是那又怎么样?
没人规定余醉就不能狼狈,不能难看。
再强大的人也有脆弱面。
他见到余醉的第一眼觉得他是天仙,是一座强大又静默的山,山不会受伤,山更不会流泪。
可是后来慢慢明白。
风呼不就是山的痛哭?
只是人们听不出他哭声里的痛苦,反夸赞气势磅礴。
“知道你还问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