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随意披了件polo领的白色亚麻衬衫。能看得出真的是胡乱穿出来的,因为连扣子都没系,就这么敞着怀。里面什么也没穿。他低头蜷着时她还没看出来,等两人视线相遇,他抬起头直起身体,健硕身躯便从衬衫的布料中毫无防备地袒露出来。从喉结到锁骨,再到紧实的胸膛,块垒分明的腹肌,如果不是路灯昏暗,视觉冲击更强。大约是酒意作祟,叶青溪感到胸口涌起一阵热气。“陈轩南,你在这干什么?”她强迫自己把视线移到他脸上,才发现根本看不清。他还戴了顶黑色棒球帽,从这个角度,只能看到线条利落的下颌线。“没干什么……看看花。”他看她一眼,立刻低下头去。“鬼扯。”叶青溪向上一指,“天都黑了,这里路灯又不亮,你能看见个什么?”“这边的花很香。”这倒是。叶青溪无语,半晌点头:“那你继续欣赏吧。”与他错开,扶着栏杆上行。“你知道丁香的花语是什么吗?”他问。“嗯?”叶青溪回眸,有点不耐烦,“这我哪知道?矫情什么,有话快说,别拐弯抹角的。”“纯洁与初恋,思念与哀愁。让我想到你。”他有点哀怨地说。她站在台阶上停了片刻:“所以?”他不说话,低眉垂眸,伸出手,握住她纤细的脚踝。大拇指按在突出的踝骨上,轻轻揉捏。更多的热意自肌肤相贴间传递过来。叶青溪忽然觉得有点口干。他手背与小臂上有微微凸出的青筋,那胳膊看着就蕴含劲力,修长结实,似乎轻轻一圈,就能将她轻松挟过来,扛上肩头,直接扛走。但他没有。他克制着自己,只是放在那里,小心翼翼地,以她喜欢的方式取悦她。“你不理我,我干什么都没意思。”他说得很小声,“想你理理我,又怕我打扰你。”“我很忙。”“我知道。”他动动鼻尖,“你喝酒了?”“嗯。”“在公司?”叶青溪直直看着他:“这跟你有关系吗?”“可你胃不好……我给你找点药吧。”“不用,”叶青溪吐出一口热气,“我现在好得很,没有哪里不舒服,麻烦你放开吧,你手心好热。”陈轩南不情不愿地松手,人也跟着站起来。大高个一下子超过了她。叶青溪脑子乱乱的,莫名联想起北极兔站起来的搞笑场景。遂扯了一下自己的衬衫领口,不再看他:“好了,再见。”长臂就在此时不偏不倚,从身后将她一整个儿圈住。她感到他沉沉的体重压过来,而他的脸埋在她后颈处,依恋着不肯离开。呼吸似若有似无的飘带,将她缠绕。“宝贝,你还是喜欢我的,对不对?”叶青溪没有回应。她抓着他的胳膊,手指微曲。看不出是在抵抗,还是在挽留。陈轩南轻声呢喃:“那不说这个了,你有没有想我?我看你脸有点红,是不是想……”“小南,原来你在这里。”身后突然传来另一个熟悉的声音。当骑士◎你放了人家鸽子,钓了人家弟弟,这么快就忘了?◎波澜不惊的语气叫她如梦惊醒,挣扎着从陈轩南怀里挣脱出来。陈轩南有点不甘心,不情不愿收了手,转过身来:“哥。”下方的陈轩北,西装搭在臂弯里,仅着衬衫,似乎是一路疾行而来,胸口微微起伏。他没看叶青溪,而是一脸平静地将目光聚集到陈轩南身上。“妈说这两天打不通你电话,有点担心。”“你给我发个消息就是了。”“还有吃饭,你这两天作息不规律,妈让我监督你好好吃饭。”陈轩北朝台阶处靠近两步,松了松脖颈间过紧的领带,似乎想把脸上的倦意一并扯走。“走吧,何况青溪小姐也说她最近很忙,还是不要任性打扰了。”陈轩南还欲再说什么,叶青溪已经顺势走上去,慌慌张张的,也不看兄弟两人:“嗯,我还有事先走了再见。”兄弟俩一个在上面,一个在下面,同时盯着她远去的背影看了一阵,直到消失在尽头。陈轩北率先移开目光,对陈轩南道:“还愣着干什么?走吧。”陈轩南有点欲哭无泪,下台阶来:“哥,好端端的,你突然跳出来干什么?本来她都动摇了,要是我趁热打铁,这一回跟她……说不定今天晚上就和好了!”“还在这做梦呢。”陈轩北皮笑肉不笑,手插裤兜里,走在前头。“跟你说了,她现在需要时间和空间,你非不听。你当上床是万能药?有问题来一发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