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天。
日内瓦。
四大粮商秘密联络办公室。
当地时间下午两点。
詹姆斯·福克坐在会议桌的主位上,手里晃着一杯2oo5年的波尔多。
会议桌对面坐着三个人:路易达孚的亚太区负责人让·皮埃尔·莫兰、adm的亚太区执行副总裁马丁·杜邦、邦吉的特别代表田中秀树,没错,邦吉这一次没有派全球战略总监安东尼奥·贝尔加莫,反而派了个樱花国人来,因为这次行动的技术封锁环节,日立和大金是主力。
“说吧。”
詹姆斯喝了一口酒。
莫兰翻开面前的平板电脑。
“龙国白浪村那边的最新情报,深海渔业昨天包了一个饭店搞团建,请全公司吃了顿饭,没有对外布任何消息。”
詹姆斯的眉毛抬了一下。
“团建?”
“对,我们安排在白浪村附近的信息采集人员拍到了一些照片,饭店门口挂着内部活动的牌子,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就这些?”
“基本就这些,他们的社交媒体账号最近一周没有布任何技术性内容,柳如雪和沈雨诗的朋友圈也没有有价值的信息,全是一些日常生活照。”
詹姆斯把酒杯放在桌上,靠进椅背。
“请全公司吃饭。”
他重复了一遍这句话,嘴角往上翘了一点。
“先生们,你们觉得罗宇为什么要在这个时间点请全公司吃饭?”
马丁·杜邦推了推眼镜:“稳定军心?”
“当然是稳定军心。”
詹姆斯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他被我们掐住了三条供应链,特种钢没着落,压缩机官司在打,保温材料全球禁运,他能做的只有请手底下的人吃顿饭,告诉他们老板还在,别慌。”
“这种手段在非洲的小矿主身上见多了,被大公司围堵的时候,先请工人吃顿好的,然后等三个月合同到期,乖乖把矿山交出来。”
田中秀树在旁边点头:“日立那边的消息,银轮压缩机的官司下个月开庭,胜诉是板上钉钉的事,一旦判决下来,银轮就彻底完了。”
“很好。”
詹姆斯举起酒杯,道:“三个月,最多三个月,罗宇的冷链船造不出来,他签下的那些供应合同就是废纸,到时候违约金加上声誉损失,他的公司不至于破产,但会疼得嗷嗷叫。”
“然后呢?”马丁·杜邦问了一句。
“然后他就会乖乖来日内瓦,坐在这张桌子对面,接受我们的条件。”
詹姆斯把酒杯放回桌面,出一声清脆的响。
“先生们,耐心是最好的武器,那位年轻的渔夫先生,很快就会知道这个道理。”
四个人相视而笑。
会议室外面,
阿尔卑斯山的雪峰在夕阳下泛着金光。
日内瓦的空气干净、冷冽、一尘不染,和白浪村的咸湿海风完全是两个世界。
…………
次日。
凌晨四点十七分。
海鸥重工核心厂区,三号冶炼车间。
老赵说睡三个小时就够了,可……他实际上只睡了两个小时零四十分钟。
闹钟还没响他就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