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钟。
清蒸石斑、蒜蓉虾、西红柿炒蛋、一碟拍黄瓜。
四个菜往桌上一摆。
罗宇尝了一口石斑鱼,点头。
“手艺进步了。”
“废话,天天给你做,再不进步就该被开除了。”
沈雨诗坐在对面,给自己盛了一碗米饭。
吃饭的时候两个人没怎么说话。
罗宇不是那种吃饭还要聊行情的人,沈雨诗也适应了这种节奏,安安静静的,筷子碰碗的声音清脆。
饭后。
罗宇去阳台抽了根烟。
海风从崖顶吹上来,十一月份的风确实冷了,吹在脸上带着咸味和水汽。
远处,
白浪村码头的灯光连成一片。
新建的办公楼群亮着通透的白光,吊臂的轮廓在夜色中慢慢转动。
这个村子,
大半年前还是个穷得叮当响的渔村。
现在不知不觉间已经是国家级经济开区了,什么高,高铁等等都开始修建了,飞机场似乎也在规划。
沈雨诗从身后走过来,把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
“想什么呢?”
“想赚钱。”
“你还缺钱?”
“永远缺。”
沈雨诗笑了一声,没再问。
她伸手把他嘴里的烟抽掉,摁灭在栏杆上的烟灰缸里。
“洗澡去。”
“一起?”
“滚。”
嘴上说滚,
人已经被拉进浴室了。
再出来的时候,两个人的头都是湿的。
春宵一刻值千金。
这话放在别人身上是文学修辞,放在罗宇身上纯粹是事实。
毕竟按他现在的身家,
一个小时的利息就够普通人花十辈子。
……
沈雨诗睡着了。
呼吸均匀,侧躺着,一只手搭在罗宇的腰上。
罗宇没动。
等了五分钟。
确认她彻底睡熟之后,他轻轻把那只手移开,翻身平躺。
闭上眼。
意识切换。
…………
太平洋中部。
海底七千四百米。
巨齿鲨的紫金色竖瞳在绝对的黑暗中睁开。
五百五十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