糜贞轻笑,“夫君快去吧,阿诺今早还念叨着要找爹爹呢。”
曹昂一听,立马来了精神:“阿诺想我了?走走走,我现在就去看看我儿子!”
他接过食盒,雄赳赳气昂昂地往外走,心里却盘算着:
这第一步虽然只是“躺着没干”,但好歹是开了个好头。
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
这大小乔姐妹俩,迟早要被他一一一起拿下!
“胡三!”
“在!”
“去书房,把那本《楚辞》找出来,要带注解的那种。”
“。。。。。。”
既然《诗经》不行,那我就来个屈子情怀!
《离骚》啊!那是何等的忧国忧民,何等的深情绵邈!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大小乔姐妹俩被他那深沉忧郁的文人气质迷得神魂颠倒,主动投怀送抱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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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雨连江,江夏告急。
张武、陈孙勾连山越,啸聚万余,寇掠郡县,兵锋直指江夏腹心。
荆州州牧府正厅,漏断人静。
刘表病骨支离,斜倚榻上,只觉秋雨凄冷,侵人骨髓。
蔡芷侍立案侧,绯衣纹丝不动,指尖轻叩布防舆图,眸光如刃。
“景升,”蔡芷声清似磬,“张、陈不过疥癣之疾,黄祖拥兵江夏,水军精锐,理当进剿。何以按兵不动?”
刘表轻咳一声,“江夏东线,孙权虎视眈眈。黄祖若离防地,江东水师顺流而上,江夏危矣。”
蔡芷冷笑,心下了然。
黄祖乃荆州老牌军阀,半独立于刘表。
若令其剿灭叛军,兼并张、陈部众,江夏势必尾大不掉。
她想起曹昂此前叮嘱之事——“新野刘备,我要你……亲手砍断他的爪子。”
趋前俯身,低语如刀:“夫君,黄祖既不可动,则唯有借重刘备。彼屯兵新野,兵精粮足,正当为荆州效力。”
刘表面露难色:“玄德乃客将,以此平叛,恐有功高震主之嫌……”
蔡芷声音陡然拔高,“叛军危及根本,刘备既领荆州官职,自当分忧。此乃调虎离山、一石二鸟之计,夫君何虑?”
无论胜负,刘备皆将消耗实力,正合曹昂“剪其羽翼”之策。
“传令,”蔡芷不复观色,径直下令,“命新野刘备即刻起兵,讨伐张武、陈孙。
另敕黄祖,严守江夏东线,不得擅自出击,违令者以通敌论!”
满堂寂然。
蒯越欲言又止,终是领命退下。
蔡芷转身出厅。
秋雨打瓦,噼啪作响。
她拢紧披风,忆起曹昂临行低语:“芷姐姐,荆州这盘棋,你和我,得照这么下。”
她唇角微勾,眸中掠过一丝冷冽笑意。
“曹子修,这步棋,我替你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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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野,刘备接令时,正于院中擦拭双股剑。
关羽抚须沉吟:“刘景升此举,恐有深意。”
张飞则拍案而起:“俺闲出鸟来,正好去江夏杀他个片甲不留!”
三万荆州兵集结完毕,刘备率关、张出征。
江夏山林,叛酋张武横刀立马,胯下一匹神骏白马格外醒目——
通体胜雪,唯额生朱砂,四蹄腾空如踏云雾。
张飞挺矛冲阵,三合刺死张武。
那马竟不惊走,缓步至刘备面前,鼻息喷于玄德掌心。
刘备抚其鬃毛,叹曰:“良禽择木而栖,宝马亦当择主而侍。”遂收为坐骑。
襄阳城外,刘表亲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