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平时,我可以跟你讲《大明律》。但在有大军等着吃饭的时候,你这就是资敌。”
“既然是资敌,那就不用讲律法了。”
“讲军法。”
“家产充公,所有的粮食,哪怕是一粒霉的米,都给我拉到户部的仓里去。铺子封了,改建成平价粮店。”
“至于人。。。”
徐景曜看都没看那个已经吓得失禁的周掌柜。
“送去诏狱,让杨廷好好审审。这三山街的粮商,有一个算一个,谁屁股底下都不干净。既然要洗牌,那就洗个彻底。”
锦衣卫如狼似虎的扑了上去。
不仅是祥记,整个三山街,哭喊声、求饶声此起彼伏。
那些曾经在这条街上呼风唤雨、甚至能左右金陵米价的豪商巨贾们,此刻毫无还手之力。
徐景曜走出米行,站在喧嚣的大街上。
不远处,领到平价米的百姓正在欢呼雀跃,甚至有人朝着皇城的方向磕头谢恩。
而在这一街之隔的地方,却是抄家灭族的惨状。
“徐叔。”
李景隆凑了过来,脸上带着几分兴奋,又有几分畏惧。
“这。。。这也太狠了。这帮人虽然可恶,但毕竟掌握着江南的粮道。若是全抓了,以后谁帮朝廷运粮?”
“这就是我要教你的第二课。”
徐景曜看着那些正在搬运粮食的校尉,声音低沉。
“资本这东西,如果你不能驾驭它,它就会吃人。以前杨家在的时候,它是条恶犬,现在这帮人想学杨家,那是想当野狼。”
“把狼杀了,剩下的狗才会听话。”
“至于运粮。。。”
徐景曜转过头,看着李景隆。
“我在福建让贺金博督造的船,还有这新成立的大明皇商,不就是干这个的吗?”
“从今天起,粮食这种东西,只能掌握在国家手里。这不仅仅是生意,这是大明的命脉。”
李景隆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行了,这边交给杨廷收尾。”
徐景曜翻身上马。
“进宫。”
······
此时朱元璋正对着吐蕃那边来的战报呆。
虽然捷报频传,但后勤补给线拉得太长,每日消耗的粮草都是个天文数字。
户部那个烂摊子虽然在招人,但一时半会儿还转不起来。
“陛下。”
“徐同知来了。在殿外候着呢。”
“让他滚进来。”朱元璋头也不回,“这小子,这时候不在三山街杀人,跑到朕这儿来做什么?”
徐景曜进来的时候,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账册。
那是刚刚从三山街新鲜出炉的抄家清单。
“陛下,臣来交差了。”
徐景曜跪下,将账册高举过头顶。
“三山街十七家大粮商,已全部查抄。共计查没现银三百二十万两,陈米八十万石,各类铺面房产折银一百五十万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