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开平王常遇春的女儿,虽然身子骨弱,但骨子里的将门虎气还在。
她听说了事情的始末,此刻看着那个从偏殿走出来的女人,眼里没有怜悯,只有愤怒。
“姐姐。。。。”
吕明臻走到常青禾面前,没有任何犹豫,噗通一声就跪下了。
“咚!咚!咚!”
三个响头,磕得实实在在。
额头上的血瞬间流了下来,顺着鼻梁滴在衣襟上。
“千错万错,都是妹妹的错。是妹妹心如蛇蝎,辜负了姐姐的信任。”
常青禾下意识把朱雄英护在身后。
她看着地上那个满脸是血的女人,心里五味杂陈。
若是平日,她或许会心软,会扶一把。
但今天不行。
这个女人要杀她,还要杀她的儿子。
这是母亲的底线,也是人性的底线。
“吕氏。”
常青禾的声音有些颤抖,但很坚定。
“你不用磕了。”
“我原谅不了你。你也别指望我会替你求情。”
“你也是当娘的人。若是有人要害允炆,你能原谅吗?”
吕明臻的动作僵住了。
她抬起头,看着常青禾那张决绝的脸。
是啊。
原谅不了。
谁也原谅不了。
“我知道。。。。”吕明臻笑了笑,“我没想求姐姐原谅。我就是。。。想给自个儿心里求个安宁。”
她转过头,目光落在常青禾身后的朱雄英身上。
三岁的孩子,正是懵懂的时候。
他看着这个平日里总是笑眯眯的庶母变成了这副模样,有些害怕,又有些好奇。
“雄英。。。。”
吕明臻伸出手,像是想摸摸他,但又缩了回去。
“能不能。。。让我抱抱他?”
“就一下。”
吕明臻看着朱标,又看着常青禾,眼里的光碎成了渣子。
“我以后。。。。再也见不着这孩子了。允炆还小,我不指望他能记得我。但雄英大了。。。。”
“我想沾沾这嫡长孙的福气,好让我下辈子。。。投个好胎。”
朱标皱起了眉。
他本能地想拒绝。
这女人太危险。
但他看着那四个围在吕明臻身边的宫女,又看着吕明臻那双空空如也的手。
“青禾。。。”朱标看向妻子。
常青禾犹豫了。
她是恨吕氏。
但这女人马上就要死了。
那种将死之人的乞求,对于一个母亲来说,有着莫大的杀伤力。
“雄英,去吧。”
常青禾叹了口气,松开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