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儿是个重情义的。”
老朱叹了口气,捡起地上的一本奏折拍了拍灰。
“他要是被枕边风吹迷了眼,这事儿还真不好办。”
“你去抓吕本。东宫那边。。。。”
朱元璋摆了摆手。
“咱不管。让标儿自己去断。”
“要是他连这点是非都分不清,连自个儿的媳妇都护不住,那这太子,他也别当了。”
······
几乎是同一时间。
东宫。
朱标坐在书案前,手里拿着一本书,却半天没翻一页。
偏殿里,吕明臻还在低声啜泣,那是刚刚大义灭亲后的余韵。
朱标听着那哭声,心里有些堵,又有些怜惜。
一个弱女子,为了皇家的安宁,亲手把亲爹送上绝路,这得是多大的委屈?
“殿下。”
贴身太监蹑手蹑脚地走进来,压低了嗓子。
“锦衣卫徐景曜大人的手下郑皓求见。说是奉了徐大人的令,有十万火急的消息。”
朱标把书一合。
“让他进来。”
郑皓一进来就行了个大礼。
“标下郑皓,参见太子殿下。”
“景曜让你来的?”朱标看着他,“什么事这么急,非得这时候进宫?”
郑皓没废话,也没添油加醋。
“回殿下,徐大人刚刚抓了杨家的杨文岳。杨文岳招供,太常寺卿吕本与杨家勾结,意图谋害太子妃常氏,以扶正侧妃吕氏。”
同样的话,从吕明臻口中说出和从郑皓口中说出的完全不是一个意思。
吕明臻口中的吕本,也就是窝藏重犯,想谋害太子妃。
但是郑皓口中的吕本,已然是要谋害太子妃。
想和要,两个字,意思确实天差地别。
“可当真?”
“千真万确。”郑皓低着头,语平稳,“杨文岳亲口所说。徐大人怕殿下被蒙蔽,特命标下前来禀报。此刻徐大人正在谨身殿向陛下呈报此事。”
朱标的身子晃了晃,撑住了桌角。
他的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如果吕本真的已经要杀常氏,吕明臻会不知道吗?
如果她知道,那她刚才的那番大义灭亲,到底是真心实意,还是弃车保帅?
“郑皓。”
朱标的声音有些颤,但脑子却异常清醒。
“杨家的人,是在哪被抓的?”
“回殿下,是在城外报恩寺附近的林子里。”
“报恩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