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皓他们没有骑马进林,他们下了马,提着刀围了上来。
“二叔。。。我不行了。。。”
杨文岳脚下一软,摔倒在一堆枯叶里。
平日里养尊处优的少爷身子,早已到了极限。
杨奇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透过树木的缝隙,隐约能看见几个蒙面的黑衣人正在快逼近。
距离不过百步。
杨奇喘着气,走过去把杨文岳拉起来。
“起来,不能停。”
杨文岳抓着杨奇的手臂,整个人几乎挂在他身上。
“二叔,你背我。。。小时候。。。小时候你常背我的。。。”
杨奇看着这张满是泥污和泪痕的脸。
他是看着杨文岳长大的。
小时候,杨文岳聪明伶俐,刚会说话就喊他二叔,那声音脆生生的,好听。
杨奇自己早年受过伤,没有子嗣,把这侄子当成了心头肉。
大哥就把这个聪明的侄子给他当半个儿子养。
杨文岳第一次学生意是他教的,第一次去青楼是他带的,甚至这次来金陵,也是为了给这侄子铺路。
在杨家,杨文岳就是未来的希望,是杨奇心中延续香火的寄托。
他确实把他当亲儿子看。
杨奇的手掌抚上杨文岳的后背,似乎是想给他顺气。
后面的脚步声更近了。
两个人的目标太大。
带着一个累赘,谁都跑不掉。
杨奇眼里的那一抹温情,随着逼近的脚步声迅冷却,最后凝成了一块冰。
香火断了,还可以想办法再续。
人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在这生死存亡的一刻,所谓的亲情,所谓的寄托,都比不上自己胸腔里还在跳动的那颗心脏重要。
这不是比谁跑得过追兵。
是比谁跑得过同伴。
“文岳啊。”
“二叔老了,跑不动了。”
杨文岳感动的抬起头,以为二叔要留下来断后。
“二叔。。。。”
“你记得二叔教过你什么吗?”
“二叔?”杨文岳不由愣了一下,这时候还聊这些干什么。
“做生意,要懂得止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