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景曜看着那厚厚的车帘。
“城里进了反贼,徐某奉旨捉拿。为了娘娘和皇孙的安危,例行检查。”
车厢里沉默了片刻。
随后,传出吕明臻略带冷意的声音。
“徐大人,本宫带着皇孙去给菩萨上香,这车里只有孤儿寡母。难不成,徐大人觉得反贼藏在本宫的裙子底下?”
“不敢。”
徐景曜笑了笑。
“娘娘的车,臣自然不敢搜。但后面那辆骡车。。。”
徐景曜的目光越过马车,落在那辆拉着箱子的骡车上。
他毕竟前世也是个高材生,马车这东西他倒是不懂。
但是重量这玩意儿他懂啊。
那辆骡车上,只放了两口木箱子。
按理说,又不是装的税银或者什么大的家当,那箱子应该是轻飘飘的。
但这车轮碾过的地方,却留下了两道深深的车辙印。
徐景曜松开手,向那辆骡车走去。
“还挺沉啊。”
吕明臻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她在车里死死抱着朱允炆,手心里全是冷汗。
徐景曜走到了骡车旁。
两个赶车的家丁吓得脸都白了,低着头不敢看他。
徐景曜伸出手,拍了拍那口木箱子。
“咚。”
声音很实。
里面塞满了东西。
“娘娘。”徐景曜转过身,看着前面的马车,“这箱子里装的是什么?”
“是皇孙的旧衣裳。”吕明臻的声音有些紧。
“那是丝绸的,还是棉布的?”
“都有。”
“哦。”
徐景曜点了点头,突然拔出了腰间的绣春刀。
仓啷一声!
“啊!”赶车的家丁吓得叫出声来。
“徐景曜!你想干什么?!”吕明臻在车里厉声喝道。
“没什么。”
徐景曜拿着刀,用刀尖在那箱子的锁扣上轻轻划着。
“臣就是觉得奇怪。这衣裳再多,能把这精壮的骡子压得直喘气?这分明是装了石头,或者是。。。”
徐景曜的刀尖一顿,停在了箱子的缝隙处。
“装了不想见人的人。”
箱子里,杨文岳死死捂着自己的嘴,浑身僵硬。
杨奇的手里握着一把短刀,正对着箱顶,只要徐景曜敢掀盖子,他就敢刺出去。
气氛凝固到了极点。
周围的锦衣卫都握紧了刀柄,盯着那两口箱子。
只要大人一声令下,他们就把这箱子劈了。
“徐景曜!”
吕明臻掀开车帘,露出一张涨红的脸。
她将朱允炆抱在胸前,一只手敲摸的抓起他的屁股拧了半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