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史台的折子像雪片一样飞来,都在弹劾徐增寿德行有亏,不配尚公主。
朱标揉着眉心,觉得头疼欲裂。
“殿下。”
一阵淡淡的檀香飘了进来。
吕明臻端着一碗莲子羹,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
她换了一身素净的衣服,脸上没施粉黛,看着清清爽爽,让人心里的火气都不自觉地降了几分。
“是明臻啊。”
朱标放下笔,接过碗,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
对于这个侧妃,他是满意的。
知书达理,从不争风吃醋,把后宫打理得井井有条,对常氏也恭敬。
“殿下还在为徐家的事烦心?”吕明臻走到他身后,伸出手指,力道适中地帮他按着太阳穴。
“是啊。”朱标叹了口气,“徐增寿这次闯的祸太大了。父皇虽然为了保全皇家的面子准了婚事,但那些文官不依不饶。孤夹在中间,也难做。”
“殿下仁厚。”
吕明臻的声音很轻,像是一股涓涓细流。
“其实文官们闹,也是为了朝廷的体统。等过阵子风头过了,也就好了。”
“倒是……”
吕明臻的手顿了顿,欲言又止。
“怎么了?”朱标皱了下眉,但还是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朱标何许人也?
早在朱元璋还是吴王的时候就出生的大明最正的太子。
甚至如果登基了,可以说是整个中华历史上得位最正的太子。
他一眼就看出吕明臻想说些什么,需要个捧哏,毕竟是自己的侧妃,所以朱标还是顺着话头接了一句。
“跟孤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是允炆。”
吕明臻绕到朱标身前,眉头微蹙,眼里带着几分做母亲的忧虑。
“这几日宫里动静大,那孩子像是受了惊。夜里总是哭闹,奶娘怎么哄也哄不好。太医看了,说是惊了魂,得去佛前拜拜,化化煞气。”
“受惊了?”朱标一听儿子病了,眉头皱得更紧,“太医怎么说?开药了吗?”
“药是开了,但孩子太小,喂不进去。”
吕明臻叹了口气。
“臣妾想着,城外的报恩寺灵验。臣妾想下午带允炆去寺里上柱香,求个平安符。顺便也为宁国公主和徐家。。。祈个福。”
“也是为了让殿下少些烦心事。”
朱标看着眼前这个温婉贤淑的女子,心里一软。
多懂事啊。
哪怕是儿子病了,还不忘给徐家祈福,不忘替自己分忧。
“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