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文岳吼道,眼里的怨毒一闪而过。
“这一巴掌,是你父亲让我打的。”
杨奇甩了甩手,掏出一块帕子慢条斯理地擦着,眼神冷漠。
“打醒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
“收拾东西,现在,立刻,马上。跟我回东南。”
“我不走!”
杨文岳梗着脖子,那种被羞辱的愤怒让他失去了理智。
“我在金陵布局布得好好的!徐家已经被我逼到了墙角!吕本那边也上了钩!这时候走?那我之前的努力算什么?”
“努力?”
杨奇冷笑一声,把手帕扔在地上。
“你那叫找死。”
“文岳啊,你来京城,家里是支持的。你跟吕本接触,哪怕是你想给徐景曜下绊子,这都没问题。商场如战场,各凭手段。”
“但你错就错在,你动了不该动的人。”
杨奇往前逼近了一步,那股子常年在海上杀伐决断的血腥气逼得杨文岳后退了半步。
“那是公主。”
“那是朱元璋的亲闺女。”
“你为了对付徐家,把皇家卷进这种脏事里。你是嫌杨家死得不够快吗?”
“那又如何?”杨文岳咬着牙,一脸的不服气,“徐景曜都要查到咱们头上了!都要把咱们的盐路给断了!难道我就不能反击吗?”
“我做得天衣无缝!那是徐增寿自己酒后乱性!那个刘通也已经被梅殷杀了!死无对证!就算是朱元璋,他能查出什么来?”
“天真。”
杨奇叹了口气,像是在看一个傻子。
“文岳,你太年轻了。你只见过书上的权谋,没见过真正的皇权。”
“朱元璋今年多少岁了?”
杨文岳一愣:“五……五十?”
“是啊,他还不到五十。他不是坐在龙椅上只会听大臣忽悠的昏君,他是开国皇帝!是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皇帝!”
杨奇指了指北边皇宫的方向。
“你以为他治理天下靠的是什么?靠律法?靠证据?”
“错。”
“他靠的是直觉。是一个杀了几十万人练出来的直觉。”
“只要他觉得这事儿不对劲,只要他闻到了这背后的阴谋味儿,他不需要证据。他只需要知道谁在这件事里获利了,谁有这个动机,谁有这个能力。”
“然后。。。。。。”
杨奇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杀。”
“宁可错杀三千,绝不放过一个。”
“你动了他的女儿,那就是动了他的逆鳞。你以为他会跟你讲道理?会派人来查案审问你?”
“不。”
“他会把所有可疑的人都杀了。”
杨文岳的脸色终于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