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哼了一声,把手里的折子扔到一边。
“说吧,今儿个来干嘛?是来给徐老三求情的,还是来辞官的?”
“臣不是来求情的。”
“臣是来要权的。”
“要权?”朱元璋乐了,“你那商廉司的权还不够大?都能把户部尚书气得跳脚了。”
“不够。”
徐景曜摇了摇头。
“商廉司是文官衙门,讲的是证据,走的是程序。这太慢了。”
“陛下,这几天的事儿您也看见了。龙江码头的大火,徐增寿的醉酒,这一桩桩一件件,背后都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操控。”
“龙江码头的案子,臣查不下去。臣二哥的事儿,臣也查不下去。”
“为什么?”朱元璋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臣刚想查,线索就断了。臣刚想动,家里就着火了。”
“这帮人,不讲规矩。”
“臣去查账,人家把账本烧了。臣去抓人,人家把证人杀了。臣就是有通天的本事,也斗不过这帮躲在阴沟里的老鼠。”
“所以?”
听闻此言,徐景曜深吸一口气,重重地叩。
“所以,臣要锦衣卫。”
朱元璋沉默了。
他拿起手中的方砚,左右端详着。
锦衣卫。
那是他手里最锋利的一把刀。
毛骧现在虽然是指挥使,但其实更多的是在执行自己的意志,去监视百官。
但这把刀,要是交到徐景曜手里。。。。。。
“你知道锦衣卫是什么吗?”
良久,朱元璋开口了。
“臣知道。”
“你知道个屁。”
朱元璋哼了一声。
“毛骧那是朕的家奴,跟了朕几十年。你要是去插一脚,那就是在抢他的饭碗。这其中的凶险,比你在苏州还要大。”
“臣不怕。”
“你想好了?”
朱元璋的声音变得有些低沉。
“况且锦衣卫那是干脏活的。进了那个衙门,你的名声可就真臭了。以后这满朝文武,不管是清流还是勋贵,都会把你当成眼中钉肉中刺。”
“你可是魏国公的儿子,徐达还要脸呢。”
“脸面?”
徐景曜惨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