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嬷嬷,去账房把地契和房契都拿来。还有我嫁妆里那几间最赚钱的铺子,都拿上。”
“夫人,您这是……”
“人家孩子受了这么大的委屈,这脸都被咱们徐家踩在泥里了。咱们能赔什么?也就是这点身外之物了。”
谢夫人说着,眼圈又红了。
“只要梅家能消气,只要梅殷这孩子心里能好受点,就是要我这老婆子的命,我也给。”
……
花厅。
梅殷站在那里,一身素白的儒衫,身形消瘦。
谢夫人一进来,看到梅殷这副模样,眼泪差点又要掉下来。
这是多好的孩子啊,以前也常来府里,谢夫人那是真心把他当子侄看的。
“梅贤侄……”
谢夫人一见梅殷,眼泪又要下来,就要行礼。
“夫人折煞小侄了。”
梅殷连忙侧身避开,伸手虚扶了一把,礼数周全得让人挑不出一点毛病。
只是称呼却不再是以往的伯母了。
“夫人,我今日来,只是想跟徐景曜说几句话。”
这生疏的称呼,让谢夫人心里一痛。
“好,好,你们聊。”谢夫人连忙把手里的匣子推过去。
“贤侄啊,这是徐家的一点心意。。。。。。虽然知道这弥补不了什么,但。。。。。。”
“伯母。”
梅殷看都没看那个匣子一眼,只是推了回去。
“梅家虽不是大富大贵,但也不缺银子。这些东西,您收回去吧。”
“可是……”谢夫人还想再劝,她总觉得如果不付出些什么,总是对这孩子的不公。
“夫人,有些东西丢了,是钱买不回来的。”
听闻此言,谢夫人终是劝不下去了,只是领着梅殷到了徐景曜的房中,之后便掩面退了出去。
进了屋,梅殷也没客气,直接走到徐景曜床边坐了下来。
徐景曜趴在床上,侧过头,看着坐在一边的梅殷。
两人对视了许久。
“对不住。”
徐景曜打破了沉默。
“不用说这三个字。”梅殷摆了摆手,起身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这事儿不赖你,也不赖徐达伯父。甚至……”
梅殷叹了口气,自嘲的笑了笑。
“……甚至都不完全赖徐增寿那个蠢货。”
徐景曜心里一动。
“那你今天来,是为了什么?”
“为了活路。”
梅殷放下茶杯,身子前倾,直视着徐景曜的眼睛。
“徐景曜,你跟卫国公家的老大邓镇,交情不浅吧?”
“是。”徐景曜点头,“你要找邓镇?”
“不,我要找卫国公。”
梅殷深吸一口气,说出了他的来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