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
“我梅殷不想死。”
“更不想当个糊涂鬼。”
……
柴房。
这里阴暗潮湿,只有一扇高高的小窗户透进来一点月光。
刘通被五花大绑地扔在稻草堆上,嘴里塞着破布,正缩在角落里瑟瑟抖。
他后悔了。
但他后悔的不是害了少爷,而是后悔自己没跑得快点。
那人给的银子虽然多,但这命若是没了,有钱也没处花啊。
不过他在梅家干了十几年,是看着少爷长大的。
少爷心软,这是全府上下都知道的事儿。
只要自己咬死不认,说是老眼昏花走错了路,少爷顶多打他一顿,把他赶出府去。
“吱呀——”
沉重的木门被人推开。
柴房的门开了。
一阵风吹进来,刘通打了个哆嗦。
梅殷提着剑,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
“呜呜……呜……”
刘通拼命扭动着身子,眼里满是祈求,示意梅殷把嘴里的破布拿掉,他要解释,他要辩解。
梅殷走到他面前,看着这个伺候了自己十几年的老奴。
“刘叔。”
梅殷的声音很轻,很平。
“你在梅家十几年了吧?”
刘通拼命点头。
“这么多年,我把你当长辈,叔父把你当心腹。”
“我记得小时候我热,是你背着我去找大夫。我记得我第一次骑马摔下来,是你用身子给我当肉垫。”
刘通眼泪流了下来,眼里闪过一丝希望。
少爷还是念旧情的。
“可惜啊。”
梅殷叹了口气。
“我还记得,你有个儿子在赌坊欠了一大笔债,是不是?”
刘通浑身一僵,停止了挣扎,惊恐地看着梅殷。
“那人帮你还了债?还是许了你一大笔荣华富贵?”
梅殷蹲下身凑近了些。
“当狗当久了,就忘了谁是真正的主人了。”
“你是不是在等我问你?”
梅殷用剑鞘拍了拍刘通的脸。
“问你是谁指使的?问你收了多少钱?问你为什么要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