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的咆哮声震得大殿顶上的灰尘都在往下掉。
“京卫指挥使司,点齐五千精骑!”
“告诉徐达!让他别在家待着了!让他挂帅!”
“给咱去苏州!”
“告诉他,要是救不回他那个儿子,要是不能把那帮杂碎给咱剁碎了喂狗,他就别回来了!”
胡惟庸跪在地上,把头埋进裤裆里,大气都不敢喘。
……
凤阳,中都。
这里是老朱家的龙兴之地。
太子朱标带着几个弟弟,本来是在这儿搞忆苦思甜的。
演武场上,朱棣正骑着马,手里挥舞着马刀,把几个草人砍得七零八落。
朱标坐在点将台上,手里拿着个橘子,正准备剥开吃。
一个满身尘土的锦衣卫百户,连滚带爬地上了台。
“殿下!金陵急报!”
“苏州反了!四公子……四公子生死不知!”
朱标手里的橘子掉在了地上,滚进了泥里。
他愣了一下,似乎没听懂。
“谁?”朱标问,“谁生死不知?”
“徐景曜,徐四公子。”锦衣卫百户磕头,额头全是血,“被困苏州城,下落不明。”
朱棣骑着马跑过来,看见大哥的脸,吓得勒住了马缰绳。
那张脸上全是杀气。
“老四……”
朱标喃喃自语。
前阵子,这小子还嬉皮笑脸地说要去江南给他弄点钱花花,说要让国库充盈起来。
“老四!”朱标突然大吼一声,这一声吼,把正在操练的几千位属各大藩王亲卫的禁军都吼停了。
“把孤的甲胄拿来!”
“大哥?”朱棣翻身下马,跑过来,“你要干什么?父皇只是让咱们演习……”
“演个屁的习!”
朱标一把推开朱棣,红着眼睛。
“你徐四哥!”
“有人在咱们眼皮子底下要弄死他!”
“我是太子,是储君,也是他徐景曜的大哥。”
“传孤的令!”
“凤阳留守司所有兵马,即刻集结!”
“可是大哥……”旁边的晋王有些犹豫,“父皇让咱们在凤阳练兵,无诏不得擅离,若是私自调兵,这可是谋反的大罪……”
“让他娘的谋反!”
朱标猛地回过头,爆了一句从未说过的粗口。
“那是咱兄弟!”
“他现在躺在烂泥里,等着咱们去救命!”
“孤不仅是太子,孤还是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