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好事啊!你小子也老大不小了,整天在外面胡混也不是个事儿。定个亲,收收心,挺好。”
“好什么啊!”邓镇急得直拍大腿。
“我还想再玩两年呢!再说了,那姑娘我连面都没见过,虽说是个大家闺秀,规矩特别多。这要是娶进门,我以后还能有好日子过吗?”
“行了行了,别身在福中不知福。”徐景曜不以为意,“说吧,哪家的千金?能让你爹卫国公看上的,门第肯定低不了。”
邓镇叹了口气,一脸的生无可恋。
“是……韩国公府的。”
“韩国公?”
徐景曜手里的扇子摇得慢了点。
韩国公只有一个,那就是早已退休,但依然是淮西勋贵领头羊的李善长。
“李善长的外孙女?”徐景曜问。
“对。”邓镇点了点头。
徐景曜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极其古怪。
李善长。
邓愈。
这两家联姻?
历史上,胡惟庸案爆后,牵连甚广。
虽然现在胡惟庸还只是个丞相,还没造反。
但是几年后,胡惟庸案会升级,最终这把火会烧到退休多年的李善长身上!
李善长一家七十余口被满门抄斩!
虽然那是十几年后的事,但现在的联姻,就是把邓家绑在了李善长这艘注定要沉的破船上!
而且,邓镇这小子,历史上确实是因为卷入了李善长的案子,最后下场并不好。
“胖子。”
徐景曜抓住邓镇那只肥厚的胳膊。
“这婚事……定死了吗?”
“啊?”邓镇被他这眼神吓了一跳,“刚……刚换了庚帖,还没过大礼呢。怎么了?”
“能退吗?”
徐景曜脱口而出。
“这婚……咱能不能退了?”
邓镇张大了嘴巴,那颗含在嘴里的酸梅核差点咽下去。
“退……退婚?”
邓镇结结巴巴地说道。
“曜哥,你没事吧?那可是韩国公府!是李相国!我爹要是敢去退婚,李善长能把我家祖坟给刨了!而且……而且这不仅是两家的事,陛下那边也是默许的啊!”
“我知道!但是……”
徐景曜急了,他想说李善长以后要被灭门,想说你这是往火坑里跳。
但他不能说。
这话说出来,没人信不说,传出去就是诅咒开国元勋,是大不敬。
“但是这……”
徐景曜正要再说什么。
突然,腰间传来一阵剧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