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看了徐达一眼,慢悠悠地说道:
“本来呢,咱是打算让李善长家那个大小子,李祺,去办这差事的。这孩子稳重,又能干,去苏州把那个水云间的分店开起来,再把那个立碑的事儿推下去,正好合适。”
“可是……”
朱元璋一脸的惋惜。
“……你也知道,李府遭了刺客。李祺那孩子,到现在还昏迷不醒呢。太医说了,这一刀伤了元气,就算醒了,没个一年半载,也下不了床。”
“这差事……就没人办了啊。”
老朱一边说着,一边用余光瞟着徐达。
“这江南的事儿,那是打击士阀的关键,是给国库搞钱的大计。这一拖,咱怕是要夜长梦多啊。”
“唉,咱要是再有一个像李祺那样,既懂这行当,又有身份镇得住场子的年轻人,就好了……”
这话一出,坐在旁边的谢氏,手里的筷子一顿。
作为女人的第六感,让她瞬间嗅到了一股极其危险的气息。
懂行当?
有身份?
年轻人?
这满朝文武的二代里,除了李祺,还有谁比这水云间的创始人。
也就是她儿子徐景曜更懂行?
还有谁比魏国公的儿子更有身份?
皇帝这是……在钓鱼啊!
谢氏心头警铃大作。
不行!
绝对不行!
曜儿刚死里逃生,还没好利索呢!
这要是被派去江南那个龙潭虎穴,面对那群刚刚刺杀过他的士阀,那不是把羊往狼群里送吗?
谢氏想都没想,手就在桌布的掩护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向了徐达的大腿内侧!
她要提醒这个憨货!
千万别接茬!
然而。
她还是慢了一步。
或者说,徐达喝得实在是太多了,反应神经已经被酒精给麻痹了。
听到朱元璋的感叹,徐达那股子为君分忧的豪气,那是压都压不住,腾地一下就窜上来了。
“嗨!上位!您这愁什么呀!”
徐达大手一挥,豪气干云地说道:
“李祺那小子不行了,这不还有我家老四吗?!”
“嘶——!!!”
话音刚落,徐达突然倒吸一口凉气,整张脸瞬间扭曲成了包子褶。
大腿上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
谢氏的那只手,正死死地掐着他大腿上的一块肉,还顺时针旋转了三百六十度!
“你怎么了?”朱元璋故作不知地问道。
“没……没……没什么……”徐达疼得冷汗都下来了,但话已经说出口了,覆水难收啊!
他只能硬着头皮,顶着谢氏那杀人般的目光,哆哆嗦嗦地把话补全:
“臣……臣是说……景曜那小子……那个……水云间本来就是他搞出来的……他熟……”
“而且……而且他受的都是皮外伤……不……不碍事……”
徐达每说一个字,谢氏的手劲就大一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