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伤得重吗?”徐景曜活动了一下胳膊腿,除了有些酸痛和皮外伤的刺痛外,好像也没缺胳膊少腿。
“你那是累脱力了,再加上惊吓过度。”赵敏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身上也就是几处擦伤和划伤,养几天就好了。”
“呼……那就好,那就好。”徐景曜松了口气。
“可是……”
赵敏的眼神黯淡了下来,声音也低了几分。
“……江宠,伤得很重。”
徐景曜的心一揪:“他怎么了?!”
“他替你挡了太多刀。”赵敏轻声说道。
“背上三刀,深可见骨。左肩被猎叉贯穿,失血过多……昨晚,太医院的院判带着五六个太医,就在偏房里,整整抢救了两个时辰,才把他从鬼门关给拉回来。”
“现在人虽然还没醒,但太医说,命算是保住了。只要不热,过几天就能缓过来。”
听到这儿,徐景曜才感觉自己那颗悬着的心落回了肚子里。
“这傻小子……”他喃喃自语,眼眶有些热。“命真硬。”
只要人活着,比什么都强。
“对了,”徐景曜突然想起一件事。
“我娘呢?这么大的动静,没吓着她吧?我记得昨天出门前,特意跟福伯交代了,若是回来晚了,就说我去了宋大人府上温书,别让她知道……”
“瞒?”
赵敏苦笑一声,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
“你觉得,这满城的锦衣卫,加上太医院倾巢出动,这么大的阵仗,能瞒得住谁?”
“更何况……”
她无奈地指了指窗外。
“……你们徐家,有个亲戚,嘴巴稍微快了那么一点点。”
“亲戚?”徐景曜一愣,“谁?”
“靖江王,朱守谦。”
“哈?!”徐景曜傻眼了。
朱守谦,那是朱元璋亲哥哥朱兴隆的孙子,朱文正的儿子。
论辈分,是朱元璋的侄孙,也封了王。
这小子今年才十二岁,昨天也跟着那帮皇子去拉练了。
“这小子……他说啥了?”
“他一回家,就把昨天的事儿,当成评书一样,绘声绘色地讲给他娘听了。”赵敏扶额。
“说什么四表哥血战群匪,太子大伯神兵天降……”
“而他娘……”
徐景曜嘴角抽搐:“……是我娘的亲妹妹。”
“对。”赵敏点头。
“所以,昨天晚上,你还没进门,姨母(朱守谦之母)的马车就已经到了,把你遇刺这事儿,添油加醋地跟夫人说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