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正是饭点,大堂里人声鼎沸,但这二楼的雅间区,却相对安静。
徐景曜其实并没有多急,他就是想出来透透气,顺便想想怎么把那张至尊金卡给赖掉。
他慢悠悠地顺着走廊往茅房的方向走。
路过隔壁一间名为听雨轩的雅间时,房门并没有关严,留着一道指头宽的缝隙。
里面传来了推杯换盏的声音,还有一个让徐景曜觉得有些耳熟,却又一时想不起是谁的声音。
“……福寿啊,这事儿你办得不错。来,这杯酒,爷赏你的!”
一个透着股傲慢劲儿的声音说道。
紧接着,那个让徐景曜觉得耳熟的声音响了起来。
带着一种刻在骨子里的卑微和讨好,还有几分喝多了之后的含糊。
“谢……谢爷赏!小的……小的哪敢居功啊。只要爷高兴,以后……以后有什么消息,小的……第一时间给您送来!”
徐景曜原本都要走过去了,听到这就话,脚步一顿。
福寿?
这名字……怎么这么熟?
魏国公府!
大门口那个看门的老苍头,因为腿脚不好退下去了,接替他的那个三十多岁,看起来老实巴交的门房管事……
不就叫福寿吗?!
徐景曜的汗毛,瞬间就竖了起来。
一个国公府的门房,虽然也是个管事,但说到底就是个下人!
他怎么可能有钱,来这太白楼的雅间里吃饭?
这里一顿饭,少说也得好几两银子,够他福寿全家吃半年的!
而且,听那话里的意思……
“以后有什么消息,第一时间给您送来”?
这是在……卖情报?!
徐景曜屏住呼吸,轻手轻脚地凑到了那道门缝边,竖起了耳朵。
雅间里,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带着几分诱导。
“最近……你家那位四公子,好像挺忙啊?听说,还经常往城外跑?”
“是……是挺忙。”福寿的声音带着醉意。
“四公子他……他在城南的庄子上,好像养了头牛……还整天带着个叫江宠的小子,神神秘秘的……”
“养牛?”尖细声音嗤笑了一声。“除此之外呢?比如……太子殿下,是不是经常去府上?”
“去!常去!”福寿为了讨好对方,竹筒倒豆子一般。
“前儿个晚上,太子殿下的贴身太监还来过,虽然没进门就被夫人挡回去了……但小的看得真真的,那是东宫的腰牌!”
“还有……还有老爷和几位公子,最近常在书房议事,一聊就是半宿,还不许旁人靠近……”
徐景曜在门外听得是心惊肉跳,后背的冷汗一层层地往外冒。
家贼难防!
这福寿,竟然是个吃里扒外的狗东西!
作为门房,他虽然接触不到核心机密,但他掌握着魏国公府的人员进出、社交往来,甚至能通过谁来了,待了多久,推测出很多关键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