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理,嗯,调理是好事。”
朱元璋拍了拍手,身体前倾,那双原本还带着笑意的眼睛,突然之间便带上了帝王的压迫感。
“那你告诉咱。”
“王保保那小子,在你那水云间里,调理得……怎么样了?”
啊?
徐景曜懂了!
彻底懂了!
怪不得老朱要把他扔进池子里泡一下午!
怪不得要问他水温舒不舒服!
这哪里是让他享受?
这分明是在点他呢!
王保保!
自从那天在小院里,被徐景曜一通扎心疗法给破了防,又被带去“水云间”体验了一把大明朝的先进服务业之后,这位奇男子的状态,就变得……很微妙。
徐景曜想着这也合理,毕竟王保保若真有死意,早早在兵败之时便可自行了解。
王保保不再寻死觅活了,也不再绝食抗议了。
他就像一块吸饱了水的海绵,整天窝在徐景曜给他安排的那个最豪华的雅间里,泡澡、吃饭、睡觉、呆。
徐景曜本来是想用这种“糖衣炮弹”来软化他的意志,让他感受到生活的“美好”,从而放弃抵抗。
可问题是……
这糖衣他是吃下去了,炮弹却没扔过去啊!
他在那儿泡了好几天了,舒服倒是舒服了,可关于招降这事儿,他是只字不提!
既不松口说降,也不再喊着要死。
就这么……拖着。
这就好比徐景曜今天下午在宫里的状态。
泡在温水里,是很舒服,可泡久了,不动弹,人是会废的!
朱元璋这是在告诉他:
咱给足了你面子,让你去招降。你也把人领去洗澡了,好吃好喝供着了。
可这都好几天了,这王保保,怎么还在那儿泡着?
你是打算让他把咱大明的澡堂子都泡穿了,还是打算让他泡到咱先走一步啊?
咱的耐心,可是有限的!
“陛下……”徐景曜咽了口唾沫,“王将军他……心结已解大半。只是……只是他毕竟曾是一军主帅,又是……又是那种性子。这弯,转得可能……稍微慢了点。”
“慢?”朱元璋冷哼一声,“咱看他是太舒服了!舒服得都忘了自己到底是什么了!”
他将手里剩下的橘子皮往桌上一扔。
“徐景曜,你给咱听好了。”
“咱不管你用什么法子,是带他洗澡也好,是带他看戏也罢。”
“三天。”
朱元璋竖起三根手指。
“三天之后,咱要在奉天殿,看到他王保保,穿戴整齐,规规矩矩地来给咱磕头!”
“他要是再不识抬举,再跟咱在这儿装聋作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