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手,想触摸,却?不知道从哪一道开始。
傅誉之等了半天,书都翻了两页,身后人还?是迟迟没有动作,忍不住问:“怎么了?”
杭有枝闻声回过?神来,一边捏着巾子?去细细清理伤口,一边掩着情?绪淡声答:“没什么,就是看到你背上很多刀伤。”
傅誉之将目光从书页上移开,看着窗外月色下的?桃树,笑笑,“旧伤而已,好多年了。”
“可师祖不是说,你从小就天赋异禀,难逢敌手的?。”杭有枝再?想到这,就很怅然。师祖骗人。
傅誉之搁下书,无奈:“舞刀弄剑,哪有不受伤的?。”
“什么时候受的?伤。”她对好多年真的?没什么概念,他不才?十七岁吗。
傅誉之想了想,“四五年吧,十二三岁的?时候。”
杭有枝哑然。
清理完伤口,将巾子?往地上水盆里?一丢,“扑通”一声,原本清白干净的?水中立时染出愈来愈深的?血色。
她的?眼眸也如同那盆水一样,止不住地溢出酸楚。
“十二三岁能干什么啊?”她愣在那儿,死?死?盯着那盆血水,努着嘴,小声嘟囔着。
这个年纪,她还?在上课画小人被老师抓下课跟同学疯去小卖部买辣条呢。
即使成?熟如杭无辛,至多也是之前家计困难,辍学务农,放弃天赋,放弃前程,砍柴挑水,种地做工。
她突然就记起?,她之前问他十三岁的?时候在干什么,他说在学杀人,她当时很是惊异,现在这些?伤痕又明晃晃摆在她面前。
一直以来,他都说的?很轻松,那些?过?往,可她现在再?去想,却?想不出来。
想不出来,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究竟能干什么。
“十二三岁能干的?可多了,师祖不都说我?天赋异禀了。”傅誉之一边笑答着,轻快语气,一边取了桌上的?药瓶,向后递给杭有枝。
他不敢回头去看,怕杭有枝看到他,又要哭了。
好强又忍不住泪的?小哭包。
对于“可多了”“天赋异禀”,杭有枝还?是想不太出来。
只能凝着眉眼,接过?药瓶,默默上药。
咔哒——
上完药了。
杭有枝盖好药瓶收进袖中,又取了搭腿上的?白纱布条,要包扎。
背上敷散药粉的?感?觉消失,只剩理着布条的?细微声响。
空气中安静的?过?分。
烛也悄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