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十万两为?期,你借我这十万两作聘,等我用这十万两赚到另一个十万两,我便用那十万两,来娶你。”
说完,又将手中的十万两放下,取来那张书着?“黄金万两”的红纸,递到傅誉之身前?。
傅誉之没?看那张红纸,杭有枝也没?看。
他们在看彼此?。
然后这时?,房中昏暗的烛光,灭了。
只?剩两扇窗外的皎洁月光,透了进来。
两块灰黑冷白?又带着?点天水色的月光,落到窗前?,落到两人身上。
昏暗中,两人注视着?对方,清晰地映在对方的眼眸中,如同天映水,像是在衡量,在审视,又像是在冲动,在欣悦。
少年人的心跳如擂鼓,无声地震荡在夜里。
两人似乎在较着?劲,谁也不肯先移开目光,哪怕闪烁一下。
“当?然,如果到时?候我们还喜欢彼此?的话。”杭有枝笑了下,又轻声补充。
然后她就感?受到,黑暗中,指尖承载着?诺言的红纸被倏地抽走。
那少年笑着?应着?。
“好。”
于?是这些日子以来,悬在空中的两颗心,总算是落到了实处,有了安身之所。
带着?一诺万金,带着?信誓旦旦。
傅誉之很是高兴,并且有些过于?高兴,很快就受不住了,笑着?收回目光,将红纸卷了收到袖中,起身去桌边点灯。
杭有枝也跟着?坐起身,折了银票收好,抬眸看着?桌边黑暗中,那少年弯身抽出屉子翻找蜡烛的清俊背影,不自觉扬唇笑了笑。
她也不知?道,今天做出的这个决定,在以后会不会一败涂地。
但一辈子的事情,真正要去衡量的话,需要一辈子。
她无法预知?未来,只?能做出当?下最正确的选择。
她一直犹豫不决,她想给自己一个期限。
也给他的等待,一个期限。
她确实冲动了,莽撞了。
但她能确定,她很喜欢。
傅誉之从抽屉中取出蜡烛点上,接着?回过身,靠桌边微曲着?腿站着?,看着?坐床边的杭有枝。
忽然感?到有些不真切,一切都太快太快,今天就像是猛地坠下山崖又被拉回云端,人还飘着?,于?是又扬起眼,弯起唇,看着?杭有枝,确认着?:
“那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杭有枝笑了笑,从容看着?傅誉之,答的很快:“未婚夫。”
然后傅誉之就又,无措了,闪了闪睫,又抿了抿唇,不知?道要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