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郅京笑了,倒是坦荡:“我要是真没点反应,你当初拿着的那把剪刀现在应该已经送进博物馆当皇宫里用具了。”
“……”
“名字都想好了,宗亲后人自宫专用物。”
“……”
“你说,到时候会不会有人排着队去看?”
“……”
即使跟这人同吃同住这么多年,简婧仍是被他的三观震碎,扑过去默默捂住他这张嘴,只看他干净又好看的一张弟弟帅脸,温和道:“我给你赔罪,当年拿剪刀捡你裤裆是我不对,求你不要再旧事重提,拿出来鞭挞你自己了。”
周郅京睇着窝在自己怀里的这位,又伸手给她往上捞了一把。
简婧:“听懂眨眼。”
被捂住嘴的周郅京眨了下眼。
简婧:“听懂再眨眼。”
周郅京又眨了下。
简婧:“听懂——”
周郅京似在等她出指令。
简婧松了手:“听懂就叫一声。”
周郅京声音疏懒,“让我叫什么?”
“小狗怎么叫,你就怎么叫。”
周郅京轻抬了下眉梢,没吭声。他的反应不太对劲,简婧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回头,就现举着大搪瓷杯的简爸站在两人身后,看着自家闺女让自家女婿学狗叫。
周郅京懒洋洋轻笑,“爸。”
“嗯。”简爸脸上波澜不惊,“那个什么,我去后院看看菜,你们不用管我。”
周郅京笑:“好。”
简爸走出去没两步,被阳台口的大花瓶绊了下,继续淡定走出去。
“……”
简婧脸红得透彻。
偏好巧不巧,周郅京的声音还慢腾腾响着,“小狗怎么叫的,让我上网学学看——”
话音未落,简婧忙不迭道:“不用学了。”
“不是想听我叫?”
她眼神真挚:“不想听了。”
“真不想听了?”
她语气更真挚:“真不想了。”
周郅京看她捉急样子,忍不住牵唇,不再逗她,“那行吧。”
今天是腊月三十,也是年尾的最后一天。
简妈和周老师出门采购了一番,下午回来就回来吧,还带来了不少亲戚。
其中,还有一位“新鲜”的客人。
之所以是新鲜,因为他第一次来。
“朴朴,抬头朴朴,看这里。”
小家伙肉嘟嘟的,在地上爬来爬去,一笑起来咯咯响,口水流到口水巾上,拉着银丝。
简婧抓着铃铛逗得不亦乐乎,旁边周郅京嫌弃皱眉,离八丈远。
表姐的儿子,小名朴朴。
才五六个月大,正是吃小手吐泡泡的年纪,像个年画娃娃。
他一来,家里所有人的重心都放在了这个小崽身上。
就连一向严肃的简爸,都加入了哄娃战队,拿着个拨浪鼓,一副小心翼翼怕把小孩捏碎的表情,喜爱又不敢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