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吝俭头一次意识到什麽叫话没过脑子。
可他就是想弄明白,季怜渎身上究竟有什麽让他魂牵梦萦的地方?
苻缭顿了顿,小心碾磨的上下齿也停住了。
「这种东西,说不清的。」他轻声道。
「总能有东西说。」奚吝俭并没有让步。
「殿下又是为何心悦他呢?」苻缭又问道。
「是孤在问你问题。」奚吝俭语气明显冷淡下来。
苻缭心慌一阵,刚一开口,剩下的蜜饯就被塞进了嘴里。
并不粗暴,如同喂食一般,东西喂进去了,手还停在他嘴边。
苻缭清晰地看见他指腹上似乎还沾着些细细的粉尘,捻动的两指似是他思考时无意识的小动作。
苻缭「唔」了一声,要说的话被突如其来的零食堵了回去,嚼了两下後便彻底忘记原本要说什麽。
看起来奚吝俭没生气。
甜味被扩大百倍,在他口腔里横冲直撞,含多了好像两颊都开始刺痛起来。
奚吝俭应当是生完气了,而不是完全没生气。
只是不知想到什麽,这气便立即消下去,还有工夫把手上的东西塞进该塞的地方。
他的占有欲,好像确实,并不如先前那般严重了。
至少不会一提及季怜渎,他就要翻脸。
这种转变,是他的性子稍有改善,还是他的感情稍淡了……
苻缭发觉自己好像松了口气。
为什麽要这样?
自己究竟在想什麽?
苻缭吓了一下,小小发出一声惊呼。
「怎麽?」奚吝俭的动作立即停住。
苻缭缓过神来,摇摇头:「没有。」
迟疑片刻,他又补充道:「好甜。」
「不喜欢太甜的?」奚吝俭问。
苻缭想了一下,道:「只是比想像中的甜。很好吃。」
这个蜜饯确实很好吃,很甜但不会腻,清清爽爽,连心中的愁绪都被这甜味冲散许多。
在他说话时,奚吝俭已经拿出了第二块。
苻缭架不住想吃,又不想再被喂了,便要直接将那小袋子拿过来,而奚吝俭顺手一放,正好放在他够不着的地方。
怎麽看都有点故意而为之的模样。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苻缭特别委婉地发出抗议。
奚吝俭不为所动,还恶劣地戳了戳他的脸颊。
「看起来挺像。」他低低笑了一声。
修剪齐整的指甲与指尖触碰到他的皮肤,比他脸上的温度稍高一些,正在活动的双颊让奚吝俭的触碰更加明显,像是另一种被听见的心跳声。
苻缭顿时就没了说话的气儿,眼睁睁看着奚吝俭把下一块蜜饯塞进嘴里。
也没有那麽被动。
苻缭小幅度地前伸一下,叼起那块蜜饯。
他的身子不敢离开奚吝俭,怕被看出自己的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