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如果把樓梯間的空間單獨拿出來,會看到一個很奇特的景象。
光頭男人正飛快的往樓頂天台方向跑去。
但在光頭男人的感知里,他是一直往樓下走的。
光頭男人盲目的走著無窮無盡的台階。
高強度的運動,讓他的額頭被汗水覆蓋。
他的嘴唇卻是呈現著寒霜入侵許久的紫色顏色。
身體的溫度,莫名的一半冷一半熱。
他的手臂流著血,每走一步,腳底下的鞋子就會溢出一個血腳印。
忽然,他的眼前出現一扇鐵門。
鐵門並沒有被關緊,有微弱的白光透過縫隙鑽了出來。
在絕對黑暗的環境裡,這一縷白光就是無限放大的希望。
光頭男人衰弱的精神一振。
急不可耐推開門。
仿佛推開門就是逃離這惡劣環境的唯一方法。
光頭男人的身體因為慣性往前沖。
白光順勢侵入他的眼睛。
他眯著眼睛,被前方的萬丈深淵嚇得眼眶充血。
他連忙控制身體重心,才沒有掉下去。
他驚魂未定的坐在地上。
這是……
天台?!
他什麼時候來到了天台?!
他不是往下走的嗎?
光頭男人來不及深想,後背一股力量將他狠狠的推了出去。
他筆直的往樓下墜去。
巨大的衝擊力使他的頭顱像西瓜一樣裂開。
紅的白的流了一地。
扎入手臂的那顆釘子,以一個不科學的角度彈了出來,刺入了爛掉的腦袋裡。
釘子摩擦的地方,發出「呲呲」的聲音。
仿佛在嘲笑光頭男人做了無用的掙扎。
第11o8章鬼先生,求放過(17)
畫面一轉。
鐵門後面的樓梯口裡,密密麻麻的鬼影冒了出來。
他們的脖子伸的很長,掛在天台的邊緣,咯咯的詭笑。
似乎是在欣賞光頭男人死去的慘樣。
……
紋身女人驚惶的抽了口氣。
何茗湫捶著發軟的小腿肚,「鬼追上來了?」
「不……不是……」紋身女人艱難的搖頭,「不是鬼,是光頭。」
「你看見他了?」何茗湫放下手,神情微怔。
他和紋身女人跑累了,躲進了一個雜物間。
這個雜物間是封閉的,除了門和他們頭頂的小窗戶外,沒有別的通道。
而門關得嚴嚴實實的,紋身女人只能借著窗戶看見光頭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