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吃下一顆,癌症帶來的傷痛全都會消失,但一個月後,會如泥石流覆蓋而下,直接喪失身體的控制權。
到時候,吃下禁藥的人,只會是個擁有意識的植物人。
也不能說完全不能動,眼睛能基本上動一動,除此之外,吃喝拉撒都得靠人服侍。
禁藥,只是把生命力壓榨濃縮到了一個月里。
樊業韜參與過大大小小的戰爭,每次都是意氣風發的拿下勝利的輝煌,哪能接受成為四肢無法動彈的廢物。
他情願不吃禁藥,也要有尊嚴的活過三個月。
「還有這層效果?」唐輕初愣怔的後退一步。
他這個買藥的人,竟然沒有吃藥的人清楚藥的療效。
唐輕初看著掌心上的小紙袋,面色白了又紅。
「樊哥,這藥有危害,你也得吃。」
唐輕初眼睛含淚,「你的身體,撐不住癌症的消耗了。」
樊業韜的絕症很怪異,表面看不出異樣,其實內里的器官都衰竭了。
呼吸都會痛。
再加上器官衰竭的疼痛……
幾乎與女孩子生寶寶的十級疼痛相當。
但,樊業韜的疼,不是一陣就結束的,而是隨著壽命時間的減短,愈來愈疼。
一疼就是接連不斷的,一層深過一層。
禁藥危害恐怖,效果也驚人。
只要吃下禁藥,後續的時間都不會再疼痛。
唐輕初知道,樊哥他忍耐這種疼痛很久了,只是他控制得太好,沒有露出一點不一樣的臉色。
可是一直疼下去沒有辦法啊,再疼半個月,樊哥一樣會疼的皮肉萎縮,依靠著輪椅過剩下的日子。
與其這樣,不如吃下禁藥,享受人生最後一段的美好。
樊業韜的手撐著書桌,健碩頎長的高大身軀搖搖欲墜。
沒有外人在,他也不再偽裝,小心翼翼的綻放出脆弱的姿態,
他的額頭上冒著豆大汗珠,臉色蒼白如紙,臉上充滿著痛苦的表情,嘴唇緊咬著,雙拳緊握。
每一次的呼吸,都讓他的唇色白上一分。
他的驕傲不讓他的視線落在紙包上。
「撐不住就算了。」
「坐輪椅也好過在床上做植物人。」
「樊哥你糊塗!」唐輕初急的轉圈圈,「你會活活疼死的。」
「名義上你有三個月的時候,可是劇烈疼痛的加持,你怕是一個月都熬不住!」
「樊哥。」唐輕初抹著眼淚,「你不聽我的,也得考慮考慮你的老婆啊!」
「你明知道時日無多,還去招惹人家,一個月不到就把人孤零零的丟下,你想想,你是人嗎?!」
唐輕初勸不了樊業韜,只好用那個精緻的少年刺激樊業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