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那麼簡單,少年的小心思活躍了起來。
起碼是一份穩定收益的工作。
還能偷偷找機會賣血。
「醫生,我想當義工!」
醫生本就想幫他找個工作,見他想做義工,笑眯眯的答應了。
「醫院招攬的義工,是提供住宿和伙食的。」
「你拿著我寫的紙,去醫院的總部辦公室報導一下,他們會給你安排的。」
「好。」
少年接過白紙,「謝謝醫生。」
醫生擺手說不客氣。
這孩子,跟他孫子一般大,應該還處於被家長疼愛的年紀。
結果年紀輕輕就已經開始想著為生活奔波了。
他能幫點是一點。
—
少年從醫院的總部辦公室出來,手裡攥著義工的房卡,還有義工的衣服,低落的心情,好上不少。
明天,他就能開始工作了。
說起來,他從未真正工作過。
過去,都是在街邊流浪。
直到,他跟了樓野宸。
他跟著樓野宸的時候,每天都待在樓野宸隨手買的一處小別墅里,跟個望夫石一樣,等待著樓野宸回來。
很多時候他都等不來。
等來的更多的是一些冰冷的電話鈴聲。
不是讓他去酒局,就是讓他送這送那的。
把他當一個小寵物,玩的團團轉。
他從來沒有過怨言。
甚至感激樓野宸的收留。
感激樓野宸給他飯吃,給他衣服穿。
可是現在,樓野宸有了別人。
他也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剛好,他也累了。
他對這樣的生活厭倦了。
他的喜歡得不到半分的回應。
他像一個傀儡,像一個被囚禁在牢籠里的幼鳥,無法掌握自己的自由。
與其這樣,倒不如流浪來的自在。
他的救贖,本就不屬於他。
這幾年他的吃喝費用,還有這次住院的費用,他會理得一清二楚,全部還給樓野宸。
這一場荒誕的關係,就此結束吧。
積累在內心沉甸甸的東西,一下子卸去了不少。
少年雙肩放鬆,眉宇暈著一層蓬勃的朝氣,白淨的臉蛋被淺淺的粉意覆蓋,有一種向陽花開的生命綻放的感覺。
短短的時間內,他像是煥發了生,耀眼醒目。
腳步都輕快了不少。
然後……
悲劇了。
「嘭」的一下,他撞到了人。
「對不起,先生,我走路出神了,不小心撞到了你。」
少年揉了揉撞疼了的額頭,連忙道歉。
「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