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一切尊嚴,拋下自己的名譽,賭上一切,就為了換一個泡影?」
「顧清,我說的很明白了,粉珠還給你的那一刻起,我們就已經徹底斷了。」
「互相不打擾,是對我最大的溫柔。」
「就讓我餘下的短暫生命,好好的,為自己活一把,可以嗎?」
疑問句,卻是肯定的語氣。
他是真的放下了顧清。
放下了十年的明戀。
所有人都知道,何茗湫喜歡顧清,屁顛屁顛跟在後面十年。
十年啊。
時間長的舔狗罷了。
啥也不是。
顧清知道啊,何茗湫當著他的面,親手把粉珠扔掉的。
可,他不甘心。
他後悔了。
他想挽回。
何茗湫怎麼一直不願相信他呢?
顧清想牽住少年的手,毫無例外的又被躲開了,他也不在意,自顧自的將自己認為的全部說了出來。
「茗湫,我不相信十年的追逐你說結束就結束。「
「哪怕你還有一丁點的留念,我們都可以重來過,這次,我一定不會讓你輸。」
「給我一次知錯就改,能夠挽回的機會,剩下的放心交給我。」
「顧清,我怕了。」少年咬著慘白的唇,「我不止一次說過我怕,是真的,我真的怕,我賭不起,也輸不起了。」
「我沒有另一個十年來供我揮霍。」
「如果我的人生還有很長很長,或許我會心軟一次」
「可我只有以天可數的時間,短暫又可笑的壽命。」
「安安靜靜的過好,我就心滿意足了。」
「轟轟烈烈的愛情,從一開始,就不屬於我。」
顧清再一次被堵得無話可說。
何茗湫說的,很合理。
無論是遭遇還是情感,理性的解決,都是沒有毛病的。
他挑不出問題。
若是他一開始能早點意識到自己的心,也就不會有那麼多亂成一團的事情發生了。
林培鑫剛想著噴顧清幾句,嘲諷他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顧笙開口了。
「哥,既然他不需要你照顧,咱們就別腆著臉,做吃力不討好的事。」
私生子,整一副高貴的德行,演給誰看?
顧清看著少年清澈的眸子肉眼可見的暗沉下去,立馬呵斥顧笙,「亂說什麼?什麼叫吃力不討好?」
「一切都是我自願的,我就想對茗湫好,誰勸都沒用。」
「行,不勸你。」顧笙提醒顧清,「該說說那件事了。」
那件事……
錄音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