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將男人催眠,再也維持不住人魚狀態,重化作了小金魚。
窩在臥室地面的淡淡的一層水面上。
它很疲憊,體內的血液空了三分之一。
若不是它的阻止,命可能會直接喪失。
臭男人。
—
利時修醒了。
他躺著,眯著眼睛,看著臥室的天花板,用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
大腦昏沉,記憶好像突然斷了線。
依稀記得他把自己給綁起來,小金魚急得撞魚缸,隨後腦海里就是一片模糊的景象。
小金魚……
利時修猛然將特製的繩索崩裂,慌亂的起身。
前方哪還有魚缸的存在。
只餘一個魚缸的底部,上面殘留著幾塊鋒利的玻璃碎片。
他的小金魚呢……
說好的要好好養魚,這才一天不到,就……就死了嗎?
可是,死,也要看見屍體。
利時修垂眸看著地面,由於房間裡沒有排水的孔,積攢了一層水。
地面有水,代表著小金魚掉落至地面,不會出現太大的問題。
心裡湧出點點希望。
利時修找了一圈,終於在小角落的小凹陷處,發現了淡藍色的小金魚。
它扁平著魚身,大尾巴失去了之前漂亮的色彩,暗淡無光,鱗片坑坑窪窪,一片慘然。
利時修呼吸一窒,難以言說的心痛瞬間填滿整個心房。
怪他,都怪他。
非當著小金魚的面,犯老毛病。
小金魚那麼通人性,一定以為他出事了。
想起了小金魚用柔軟的身體一直撞擊堅硬的玻璃,利時修就心顫不已。
那該多疼,定是比他承受的還要痛苦。
利時修深呼吸一口氣,他緩緩蹲下,伸出的手不受控制的抖動。
他怕,怕感應到的,是一具沒有心跳聲的金魚屍體。
他虔誠又小心的將一動不動的小金魚撈在手裡,用一隻手掬了些水,灑在小金魚的身體表面。
似乎是感應到了男人掌心冰涼的溫度,小金魚的魚嘴虛弱的伸了伸。
利時修頓時鬆了口氣。
還好,還好他的小金魚爭氣,還堅韌的活著。
活著就說明能夠挽救。
利時修將小金魚放入之前的小魚缸,注入了些水。
懸著手臂,用刀劃破自己手腕處的皮膚。
殷紅的血液順著蒼白的皮膚,一點一點的滴落至魚缸里的水面上。
接著,他劃破手指,浮於半空中,書寫著不知名的法陣。
用血族親王的鮮血創造的法陣,神秘強大,擁有著顛覆性的力量。
血色的法陣線條,發著亮眼邪惡的光暈。
利時修捂著胸口,悶哼一聲。
片刻間,栗色的頭髮,被白色浸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