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外卖不如自选早饭。”钟烃语重心长地劝,“酒店有本地特色的小吃和现煮面,你真的不需要?”
&esp;&esp;“那也不要,我眼睛肿了,没法见人。”林遇真小声嘟囔,“而且我又不缺钱,不需要这里省一点那里省一点。”
&esp;&esp;“现在知道肿了?”钟烃拍了拍他的腰,“那又是谁昨晚哭得跟个小花猫似的?”
&esp;&esp;“反正不是我。”
&esp;&esp;“明明已经很多次了,但是你一直说不够。”他非常客观地陈述,“要不是我之前提早就备了东西,凌晨肯定买不到那些东西——”
&esp;&esp;“不知道你说的是谁!”冒出这一句以后,被子里那团彻底不动了,开始装死。
&esp;&esp;钟烃起身去卫生间拧了条热毛巾,随后又坐回床边。
&esp;&esp;他把裹进被子里的某人捞了出来,仔细看了看。那张脸上还留着昨晚的痕迹,眼尾上还有一丝浅浅的粉。
&esp;&esp;看着可怜兮兮的,也不知道是被谁欺负了。
&esp;&esp;“不要……算了,你也靠不上。”林遇真开口,“智能管家,请帮我把窗帘拉上——”
&esp;&esp;敞开的窗帘纹丝不动。
&esp;&esp;林遇真:“?”
&esp;&esp;他又顶着在他脸上乱走的毛巾喊了几遍,结果没一次成功。
&esp;&esp;这下他只能乖乖闭起眼,任由钟烃给他擦脸。
&esp;&esp;“几点了?”他的声音逐渐清醒。
&esp;&esp;“快十点了。”钟烃换了个姿势,想让他靠得更舒服点,“你要是实在不想下去也没事,今天也没安排。只是……我不太想你一不小心睡过头就开始过美国时间了。”
&esp;&esp;“一旦开始作息颠倒是很可怕的!”某人有点想吓唬他。
&esp;&esp;“哦……好吧。”而另一人显然有些不以为意,甚至用头顶蹭了蹭他的下巴。
&esp;&esp;毛巾的温度降了下来,于是钟烃便又去换了一条。
&esp;&esp;如此这般重复了好几次,他才终于满意地点头。
&esp;&esp;“昨晚差点就晚睡了。”钟烃嘴里说着,手指替他理着头发,“虽然说是让你好好休息,但是也没让你直接就通宵啊。”
&esp;&esp;“你昨晚几点睡的?”林遇真突然问。
&esp;&esp;“比你晚一点。”
&esp;&esp;“晚多少?”林遇真有些不信他。
&esp;&esp;他仰着头,看着钟烃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esp;&esp;非常可疑的小动作。林遇真顿时抓到了他的小辫子,追问:“昨晚又没什么事情。你晚了多久?做了什么事情?”
&esp;&esp;“从实招来的话。”他继续说,“我可以考虑坦白从宽——”
&esp;&esp;“也没晚多久!好了好了,不准再问了,总之我今天起床比你早,对吧?”
&esp;&esp;林遇真不用看都知道,这人肯定是又在含糊其辞。
&esp;&esp;他没有再追问,只是默默地朝着钟烃在的那个方向靠了靠,然后轻轻地用肩膀抵住他的手臂。
&esp;&esp;钟烃终于满意地收手:“好多了?今天有什么想做的?”
&esp;&esp;“工作。”林遇真冷淡开口,从他的怀抱里慢慢退出来,“再不上班没钱给你发工资了。”
&esp;&esp;“我什么工资……”钟烃忽然想起来,“你不会说的是那顺风车费用吧。”
&esp;&esp;“对啊。”林遇真木着一张脸,“太费钱了,一想到还要给你四千九百块钱就觉得好头痛。”
&esp;&esp;“你应该知道的吧,现在这钱已经是连全程的油都加不起了……”
&esp;&esp;林遇真又缓缓地躺下了,有点像是一株蔫了的花。
&esp;&esp;“aricano。”他闭着眼睛,“非常非常坏的aricano。”
&esp;&esp;“好了好了,”钟烃把人又扶起来,“现在是不是更有省钱和赚钱的动力了?”
&esp;&esp;最终他们还是下楼在酒店餐厅随便吃了点东西,标准化酒店永远提供让人安心的标准化套餐,让人似乎永远不用担心会出什么问题。
&esp;&esp;饭后他们回到了房间。窗帘全拉开了,但是窗外依旧是笼罩着那朦朦胧胧的雾气。
&esp;&esp;林遇真靠在了床上,把电脑打开搁在腿上,整个人陷进了层层叠叠的被子里。
&esp;&esp;钟烃也没闲着,坐在窗边的沙发上,开始一条条地回着几乎充满整个屏幕的未读消息。
&esp;&esp;他慢条斯理地打开某个绿色软件。
&esp;&esp;赵:完全没有想到……你的对象……竟然会是林遇真啊!
&esp;&esp;赵:那种高岭之花是怎么看上你这个大尾巴狼的?你是不是给人下了什么传统特色巫毒——
&esp;&esp;……